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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飛羽打了個(gè)冷顫。

聽主子道：“飛羽，明日你同我進(jìn)宮。”

低低沉沉的笑聲模糊了最后一句話里的陰鷙。

“同我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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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慶宮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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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進(jìn)宮參加百花宴的日子。霜竹和其他一眾婢女不敢怠慢，早早起來將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

這些日子的空閑里，小姐常捧著書籍字畫相看，還時(shí)不時(shí)地自己研磨作詩繪畫。

禮儀也得體許多，如刻在骨子里那般精妙。

而且院子里的事職也陸陸續(xù)續(xù)地?fù)Q了人，添了許多新面孔婢女，也添了許多孔武有力的男仆。

對于此事，老爺主母沒出聲阻攔，竹溪院那邊禁著足，沒意見。

就連三小姐也沒吱聲。

的確，若非皇后娘娘的百花宴不能拂面，老祖宗怕是不肯讓三小姐出席。

得了這破天的富貴，三小姐那還顧得上其他事。

一想到木樨私下同她說，前些日子受罰的碧雀是竹溪院的人，她都嚇了一跳。

難怪三小姐可以設(shè)局害小姐，原來有叛徒。

清晨霧氣清爽得很，霜竹深吸了一口氣。

思緒又神游回想起，近來的小姐不同于先前那般嬌蠻，變得溫和有禮。遇事也不比先前冒失時(shí)，她露出了笑容。

雖然有時(shí)小姐獨(dú)自一人時(shí)，她的臉上莫名露出詭異的狠意。

但無所謂。

只要小姐變得更好就行。

霜竹噙著笑，邊想著邊悄步進(jìn)內(nèi)屋點(diǎn)燈，卻發(fā)現(xiàn)小姐早已坐在梳妝臺(tái)前，正對鏡戴素銀玉石耳墜。

“小姐怎起得這么早？”她懵神。

晏琤琤今日換上一身碧落漸變色石榴暗花刺繡提花紗襦裙，妝面素雅，未貼花鈿。

身后的燭光幽幽斑駁，映襯人似月中聚雪。

白皙柔荑又輕捏胭脂紙，往唇上送，輕抿，仙姿玉貌乍現(xiàn)。

墨發(fā)懶懶披著，晨風(fēng)吹拂，三千青絲飄逸，惱了春風(fēng)。

明眸澈靜如海又目若秋水，顧盼流轉(zhuǎn)，對視上她的眼，聲綿音軟：“霜竹，為我梳發(fā)?！?

霜竹一時(shí)看呆。

她知道自家小姐生得好看，可這般慵懶恬靜模樣竟比往日更攝人心魂。

“小姐要梳垂掛髻，點(diǎn)綴月牙珍珠排釵。那步搖用哪一支？”

因木樨將與李玨有關(guān)的東西都收進(jìn)了庫房，近日又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還未來得及添新飾品，所以妝奩里只剩三支步搖。

晏琤琤指向中間：“就用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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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尚未開。

第一批進(jìn)宮的各家貴女下了馬車都等候著，也有一些相熟的姐妹們說悄悄話。

“我聽說皇后娘娘的百花宴實(shí)則是插釵宴，除了貴女、世家子弟，還請了適婚年齡的王爺進(jìn)宮?！?

“怕是為了選新太子妃和王妃？”發(fā)問的是鴻臚寺少卿佟晝之嫡女佟葭桂。

“新太子妃用得著選嗎？”一道尖銳聲響起，眼神投向這邊。

晏琤琤與其對視上，是太仆寺卿的嫡女余嵐湫。

大抵是文官和武官天生不對付，余嵐湫與自己也天生不對付，后來她卻為自己澄清謠言，晏琤琤才知此時(shí)的少女心意。

——可她愛上李玨這樣的人。

晏琤琤對她示弱柔笑，眼神里不自覺地帶了同病相憐的意味。

這反倒是鬧得余玉湫疑惑蹙眉，倏爾擺了冷臉轉(zhuǎn)頭閉了嘴。

周遭靜了下來，直至宮門緩緩拉開，發(fā)出古樸又沉重的響聲，遠(yuǎn)處朝歌奏響，雀鳥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