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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宵沒回答,懶洋洋往后靠:“你今晚回不回來?”
她聽到這一句,也不說了。徑直把門關上離開,仿佛避他如狼虎。
有些事能妥協退讓,有些事永遠不行。
門“砰”得被關上。
須臾,護士不明就里地推著吊瓶車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后進來,看到段宵正在喝那碗塑料盒里的小米粥。
看著挺普通的一外賣。
這大少爺,早上還嫌棄他們醫院vip病室里的早餐難吃,吃一口就沒吃了。
護士想起剛才從病房里出來的那女孩,大概明白了:“女朋友送的啊?都冷了,我幫您熱熱?”
段宵淡聲:“不用。”
護士把鹽水瓶掛上去,又聽見他勾著頸,聲線極低地喃了句“不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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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警察局見到林望之前,夏仰還沒懂陸嘉澤在走之前和她解釋的話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見了林望那張臉,用“鼻青臉腫”四個字形容都不為過。
他沒打電話給自己的監護人,也不認錯。少年骨頭比鋼鐵硬,就這么犟著,被關進了拘留室。
夏仰皺著眉,打量他的臉:“你為什么要去找他?”
“學姐,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林望笑得很難看,扯得傷口疼,“但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樣子。”
“以后不要再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了。”夏仰對著他這張臉,說不出重話,“晚點你辦完手續就能出去了,段宵不會真追究你。”
怎么說也在他身邊待了兩年,多少能摸清他的人品底色。
林望差點氣得在椅子上蹬腿:“是他又威脅你了嗎?你不用擔心我,大不了我找我爸——”
夏仰打斷他:“他沒有威脅我,你打人確實不對。”
“我跟段宵,就是你想的那樣……沒有誰吃虧,你情我愿的。”她自暴自棄地繼續說,“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沒必要覺得我委屈。”
“學姐,你是不是很缺錢?”林望不想聽她自貶,熱切地看著她,“我可以給你。”
他青澀天真到,甚至沒察覺出自己也在用同一種方式羞辱人。
夏仰很輕地在心底嘆氣:“不用了,你別再介入我和他之間。我有我的解決方式。”
她站起來:“生日快樂。謝謝你,也抱歉。”
至于抱歉的是關于什么事,也不用說太清楚了。
和段宵結束那段不堪的關系,她籌謀了兩年。
也想過會有什么后果,但她的事情,由她自己看著辦就好了,不應該牽連其他人。
其他人也沒法理解他們之間好幾年的糾葛。
后來幾天,夏仰從陸嘉澤那打聽到了段宵出院,也確實沒為難林望。
她心下那塊石頭落下。
她能猜到他不會為難林望,也猜準了。那就說明她的思路是沒錯的,至少,她好像能看懂一點段宵了。
對他的畏懼感是從高三那年,羅良琛那件事開始的。不管是當年順水推舟弄走了親弟弟,還是趁機把她困住……
她始終不明白為什么同是同齡人,段宵的城府和手段卻這么深,對家里人也這么無情,做的一切只為了達到利己的目的。
別人夸他是天生商人,無奸不商。
她卻只覺得他像個冷血動物,實在恐怖。
一直到留在他身邊這兩年,她才慢慢對他有了一些了解。
只是這種僥幸的心思,被肝臟科醫師閻濤的一條信息打破:【夏小姐,六月份的手術取消了。】
——“是你嗎?”
段宵接到她的電話那會兒,剛出自家公司的電梯門,對著段姒的助理之一招了招手。
車鑰匙丟過去,他松懶開口:“什么是我?”
“渺渺的移植手術取消了,是不是你?”夏仰怒不可遏,火氣蓋過理性,“我以為你至少不會這么過分,你真的無恥!”
段宵腳步放緩了些,聽出來是什么事,松了松領口。神情有些延緩,視線落在大廈外邊下起的雪。
一些早些年的記憶也和此刻不謀而合。
“弟弟的小狗是你弄死的?”
“爺爺中風是你故意推下樓的嗎?”
“你是不是很恨段家,很恨我?”
他的答案從來都不重要,她們問出來了就是一種認定。
他低笑了聲:“嗯,是我。你要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