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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骨蹭了蹭額角,又混又壞地笑了下:“我沒有損失啊。”
“…”
大抵在他眼里,根本不需要對另一半保持忠貞不渝??此蛲砟钦Z氣,也像是床伴沒斷過的。
國外還真是“好風氣”,居然把他養成了這幅浪蕩樣。
夏仰臉色難看地泛紅,不想再和他說了。起身撈起床尾那袋新的衣服,氣沖沖地進了浴室。
一進到有鏡子里的浴室里,她才看清自己身上的痕跡有多夸張。
胸口、脖頸,肩胛骨和大腿根…沒被流連忘返過都制造不出來這種紅印,難怪全身酸疼。
他又不是第一次碰女人,怎么跟條瘋狗一樣。
衣袋子里是條長裙,好在還有件披著的外衫,能聊勝于無地擋住些。
等她換好衣服,用過一次性洗漱品把自己收拾好出來,才發現段宵已經不在房間里。
王姨上來敲了敲門:“夏小姐,早飯您習慣吃中式還是西式?”
“我不吃了?!彼嗥鸢耐瑫r,察覺到墻角出閃爍的紅光,看過去,“這個攝像頭是在用的嗎?”
段宵的房間是間寬敞套房,分為外面的起居室和里面的臥室。微型攝像頭就在起居室的東南墻角方向,能把這里的景象照得一覽無余。
昨晚他們到底在外面做了沒有,夏仰不記得。
但她清楚,她在外面脫了。
畢竟鞋子和被撕壞的裙子都在這。
王姨解釋道:“阿宵已經有好幾年沒回國了,攝像頭放在這不要緊的,是他自己手機上在遠程監控?!?
夏仰抿抿唇:“他人在哪?”
“剛走不久。段董給他打來電話,應該是公事?!?
“他的電話號…”她在王姨的驚愕表情下,一鼓作氣地說,“能告訴我嗎?”
回去的路上,夏仰打開手機,收到一連串消息。
先是溫云渺問她昨晚怎么沒回家,回復完,又收到莊婧的連番轟炸電話:“你昨晚怎么不接???”
“我手機沒開…”她頭還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藥的后遺癥,摁著太陽穴問,“怎么了?”
“駱星朗進醫院了!昨晚送完我們回去,莫名其妙地被輛車給撞了?!?
夏仰皺眉:“怎么會被撞?”
“不知道啊,是輛貨車,把他那車的車尾燈都剮挺長一個大口子,可能那人是新手上路吧?!?
“現在呢?他怎么樣?”
“人應該是沒太大事兒,有安全氣囊擋了下,但還得住院觀察幾天?!鼻f婧說到這,突然放低了聲音,“我把他醫院地址和病房號發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說來說去,還是想讓好友湊對。
昨晚之前,夏仰或許還有這種想法,但現在卻猶豫了:“再說吧。他沒出什么事兒,我何必去看他?!?
莊婧恨鐵不成鋼,怪她不開竅:“看望病人還需要什么理由!對了,駱星朗說你昨晚和高中同學走了又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片刻:“我自作孽?!?
雖然沒有對自己的身體上貞操鎖,但稀里糊涂和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睡了,夏仰很難一下就調整好心態。
“說什么呢?沒聽清?!?
“沒說什么?!彼惺艿绞謾C里又有信息震動,回神道,“沒事就先掛了?!?
莊婧對她這冷淡態度生疑:“夏夏,你到底怎么了?”
夏仰勉強笑了下:“真沒什么,就是經紀人給我發消息了,想先處理工作?!?
多說了幾句,才讓莊婧打消疑心。
確實是她經紀人發來的消息,說老板批了她的假期,舞團那邊也說給她放一個短假。
這一年多,夏仰為了籌備自編巡演舞曲幾乎無休,除夕夜都在外面過的。
這對她來說確實是好消息,但偏偏是這個時候。
能讓她閑下來,把昨晚的事反復想的時候。
駱星朗的消息再度發來,言語里多了幾分謹慎,問她昨晚和那位段先生談得如何。
夏仰看著他的信息,頭更痛了。
平心而論,她當然是屬意駱星朗的。和段宵年少時的那些感情,只是少女時期里最懵懂無知的悸動。
但與駱星朗的點滴相處,摻雜了大學時代更成熟的思考在內。他們三觀一致,家庭條件并不懸殊,為人處事的想法也相近。
可為什么要在他們重修舊好的檔口,她又和段宵有了這種牽扯。
思來想去,夏仰到家后又洗過一次澡,吃了點東西,還是沒忍住給段宵發了條短信:[我是夏仰,有時間談談嗎?]
看完一部電影后,始終沒得到回復。
一直到傍晚時,段宵給她打了通電話,冷冷淡淡地問:“什么事兒?”
他語氣倒是沉穩,像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