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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海程是我爸,你是嗎?”
郁其不說話了,只在心里反駁,某種意義上是的。
夜晚雜草叢堆里蚊子多,兩人并未停留太久朝著小路深處走去。這段小路是人走出來的,并不適合騎車,蜿蜒曲折向遠處延伸,逐漸又變得寬闊平坦。
遠遠看去只能看見烏黑的一大片,還能聽見玻璃撞擊的清脆響動,完全像是有界黑洞,越走近吸引力越大。
原來是棵樹。
樹干粗壯結實,枝椏彎曲,盤根錯節,正是夏季,樹冠茂盛繁密,遮天蔽日,如果是白天,那是很好的避暑地。
除此之外,樹枝上還墜著統一的許愿牌,不知道多少人的愿望都寄托在這里。
郁其從包里掏出一枚許愿木牌和寧禮解釋,“這是榕樹。也不知道是誰先在這上面掛牌許愿的,后來大家都搶著來掛,為了防止掛得太多大家不慎重,就又出了個規矩,一人只能許一個愿望,而且只能是云落鎮的鎮民。”
寧禮本就不信這些,聽了他的話更覺生氣:“那你帶我來這做什么?”
“雖然你不是云落鎮的,但你好歹也是云落鎮群委會成員之一了,當然有資格掛了。”
“不是說一人只能掛一個,那誰掛了幾個誰知道啊。”
郁其走近打開手機手電筒,握住寧禮的食指往木牌上摩挲幾下,有點驕傲的說:“感覺出來了嗎,這個可是水印,每個人出生的時候會發一個,不一樣的。”
怎么還有這種傳統。寧禮原本以為只是近幾年火起來的一種類似錦鯉的說法。木牌上的凹凸不平居然是判別真偽的標志。有點像愛情片里的老土情節,果然藝術來源于生活。
“這個是你的?”
“當然不是,我的兩百年前就掛上去了。”
“那是誰的?”寧禮問,他可不想搶了別人的愿望。
“這是我爺爺的。我爺爺把這個送給我,他說他用不到了。”
郁其的爺爺早幾年去世了,這個寧禮是知道的。郁其竟然把郁爺爺留給他的愿望隨便送給別人。
寧禮將許愿牌還給郁其,“這是你爺爺給你的,我不要,而且我不信這些。”
今天發生的事都算什么事,從早到晚進行得詭異又迷茫,哪一件事單拎出來都是毫不相干的。
“我爺爺給我的那不就是我的,我想送你,那它就是你的了。”郁其平穩道。針對寧禮最后一句話,他又補充:“許愿不一定能實現,但好歹有個念想。”
腳踝處的蚊子太多,寧禮時不時就要蹲下身拍兩下。既然郁其決定要把這次許愿的機會給他,那他便認真許個愿望了。
愿望并不寫在木牌上,只是許愿時將木牌交疊在手心,許愿完畢后挑一個地方掛上。掛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往往沒多久就會來一批新人,所以一旦掛上很難確認并精準找到自己的許愿牌。
郁其在樹底下逛了一圈,最后站定在枝椏彎曲嚴重的那一側,篤定地和寧禮說:“這個是我的,我的許愿牌有雨衣。”
還真是。放眼望去很顯眼的一抹鮮艷紅色塑料袋裹在上面,讓人想不知道都難。
恰好寧禮許愿完畢,郁其想了個法子:“你的掛在我的旁邊吧,我找到我的也能找到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