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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酸溜溜地撅了撅嘴。

明霜沒接這茬。

“明霜。”她吃完了果子，忽然低低道，“圣上把我指婚給喬清池了。”

她手上一滯，淡聲道：“是么？那恭喜了。”

“恭喜？”宜春郡主抿了抿唇，斜眼睇她，“你當(dāng)然要恭喜我，聽說還是你家侍衛(wèi)從中作梗的。”

這倒有些意外了，明霜微覺驚奇，江城不像是這種人吧？

“沒有證據(jù)，郡主還是別妄加推斷。”

“是不是妄加推斷我心里有數(shù)。”她別過臉，“哼，為了護(hù)著你，他這回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說話間，戲臺(tái)已經(jīng)撤去，鑼鼓聲響起，箭垛子在前面并排了十余個(gè)，射箭之處站著招箭班的士兵。

如往年一般，各國皆會(huì)派人上場，算不上是比賽，不過使臣射中箭靶會(huì)有豐厚的獎(jiǎng)賞，也算是給宴會(huì)添些樂趣。

馬蹄聲此起彼伏，西夏與高麗的副使用弩子射靶，或有中的，亦有沒中的。每年最令人矚目便是遼國的使臣，遼人以騎獵為生，箭術(shù)尤其高超，從無虛發(fā)，與之比較，在旁伴射的武臣就格外遜色了。

離得遠(yuǎn)，只隱隱聽到圣上叫江城上前聽旨。

明霜一時(shí)也不吃東西了，舉目望過去。他半蹲在駕前，拱手不知說了什么，隨后便站起身，侍衛(wèi)將一柄長弓放在他手上。

他挽弓許是試了試手感，繼而牽馬，一躍而上。

今日是陰天，暗沉沉的。

風(fēng)卷起他的官袍，藏青色的衣袂隨著落葉紛飛，他策馬在場上奔馳。明霜的目光也跟著他身形移動(dòng)。

地上煙塵四起，江城身姿極穩(wěn)，在馬背之上搭箭拉弦，身體緊繃，眉目專注，神情沉靜。

在她的位置看他，距離牽扯出別樣的美。

馬匹載著他從箭垛前而過，只聽“嗖嗖”數(shù)下，箭如流星，離弦而去。

快到幾乎讓人看不清的動(dòng)作，等回過神來時(shí)，箭靶上的羽箭正釘?shù)盟浪赖模灿疠p顫。

江城不緊不慢地調(diào)轉(zhuǎn)馬頭，反方向騎回來，又取了箭，搭上弓，“嗤”一聲輕響，數(shù)十支箭劈開原有的羽箭，竟再度釘在靶心上。

“好箭法！”

周圍的喝彩之聲爆發(fā)出來，連那大遼使臣也抱臂頷首。

宜春郡主嚼著嘴里的果子，情不自禁蹦出來一句：“哇，好厲害。”

響亮的擊掌聲在耳邊回蕩。明霜只靠在輪椅上，捧著茶杯淡淡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