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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少年自己也想不明白，他茫然道：“我、我也不知為何，有一次我不小心誤入妖巢，本以為會被吃掉，可那妖物只是看著我流口水，嘴里念叨什么還不夠……便將我要了過去，讓我待在它身邊為它做事，還、還給我吃了許多奇怪的丹藥。”

那鼠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小豬崽，很急切，但因為他還未長成，所以不得不暫時忍耐。回想起每次注視自己的那雙綠油油的眼睛，少年就忍不住渾身發(fā)顫。

柳辭聞言想到了什么，食指與中指搭上少年脈搏，隨即驚訝出聲：“天靈根！”

這少年竟是位萬里挑一的修煉天才！

柳辭又將掌心放于少年頭頂，靈力流轉(zhuǎn)至他四肢百骸，在他的丹田處發(fā)現(xiàn)一顆尚未成形的金丹。

修士的金丹對于妖族來說是大補之物，看來鼠妖是想利用天靈根的絕佳資質(zhì)，強行讓少年結(jié)丹，得到金丹之后，它順利度過化形期便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恕?

然而少年并未系統(tǒng)學(xué)習(xí)過如何修煉，這金丹是用丹藥邪法硬生生堆起來的，搖搖欲墜脆弱不堪，若不好好處理，極有可能使他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柳辭思慮片刻，拿出一枚固元丹交給少年：“此丹可保你暫時無虞，至于其他的，還要先將此事回報仙盟，要如何處置你，還得讓他們來定奪。”

雖說是身不由己，但他畢竟也算是在幫妖物害人，或許會受到懲罰，能不能救也不是柳辭說了算。

少年呆呆看了那丹藥半晌，掌心緩緩攥成拳，他低聲道：“仙師，我、我害死了許多人，是我親手將她們推進(jìn)火坑，對不起、對不起……這些罪我早就還不清了，她們會原諒我嗎？”

他并不想傷害別人，午夜夢回，那一張張年輕的鮮活的面孔頻頻從他眼前閃過，愧疚和痛苦幾乎要將他壓垮。

柳辭道：“想開點，你只是想活下去，你并沒有錯，可……”可那些因他而死的姑娘們，同樣沒有錯。

這時，他聽見沉默許久的楚青檀道：“你當(dāng)然有錯，沒人能代替那些姑娘原諒你，如果你真覺得愧疚，便該盡力去彌補，若是害了一人，便去救十人、百人、千人。用你的余生去贖罪，比什么都不做來得強。”

少年聞言怔了片刻，暗淡的眼眸中仿佛亮起了兩簇?fù)u曳的星火，他喃喃道：“對……仙師說得對，我應(yīng)該去救人，我應(yīng)該去贖罪！”

他從地上爬起來，激動地說：“仙師，我知道妖巢在哪里，讓我?guī)湍銈兂桑　?

“嚯！振作得真快啊！”柳辭搖著扇子，手肘搭上楚青檀的肩膀，遞給他一個贊許的眼神，“你總算是活過來了，方才半晌不出聲，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楚青檀搖搖頭：“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柳辭：“什么事？”

楚青檀道：“私事，與除妖無關(guān)。”

方才他聽那少年講自己的身世，發(fā)現(xiàn)他的經(jīng)歷也能和男主對應(yīng)上，同樣出身低微，同樣受盡欺辱，同樣天資絕佳……若非少年的身份不是掌門親傳弟子，他又已經(jīng)確定了晏歸塵是男主，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除掉鼠妖，楚青檀將這個不著邊際的想法拋到腦后，對少年道：“你愿意將功折罪再好不過，稍后我們?nèi)匀灰允茯_少女的身份喬裝進(jìn)入妖巢，你只當(dāng)沒有發(fā)生方才的事情，一切照舊便是，不要使那妖物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