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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調整好臉上神情,轉過身看他:“為什么要對你心軟?”
“因為——”
“夠了,”陳梓預感到他要說什么,及時打斷了他,“別說了。”
陳梓感覺后頸腺體處開始發癢,他已經快一天沒有被alpha標記過了。
鬼使神差地,陳梓走過去雙手揪住alpha的衣領,欺身冷聲命令道:“咬我。”
分明是一臉想要被欺負的樣子,說出的話卻還是高高在上。
秦航眼神變深,大手摸上他的后腦,將人望自己的方向壓,吐息危險:“你在邀請我?”
“還是…請求?”
陳梓:“是命令。”
“遵命。”
此后的幾天,兩人默契地對這晚的事避而不談。
白天,他們正常相處,偶爾秦航會開車載他到營地“視察”兩圈,給他介紹兵團里的各種事像,陪他練練槍或者飆下車。
天一黑,秦航就像被釋放出籠的野獸,貪婪地征伐掠奪,總在陳梓被折磨得神智不清時,埋在他耳邊說“我愛你”,一遍又一遍。
陳梓死命咬著牙,始終不肯吭聲。
秦航在他脖子上落下紅痕,熱氣噴在陳梓耳邊:“愛我嗎?”
“少爺,你愛我嗎?”
陳梓不回答,秦航也不肯放過他。
床板因兩人的動作發出刺耳的響動。
“說你愛我。”
秦航低沉著嗓音誘哄又似威脅:“說你愛我。”
陳梓精神都有些恍惚,最后的最后,實在受不住了,迷迷糊糊地順著秦航的話,說了句:“愛…你….”
alpha卻仍不肯松手。
秦航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把“愛”說了成千上百遍。
這天下午,兩人在從營地返回家的路上,陳梓在車窗外看到了一艘游輪,它漂在海面上,徐徐向前行駛,應是某家富商正出海游玩。
秦航順著他的目光看了游輪一眼,問他:“想出海嗎?”
陳梓回過頭,問得有些突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以前是不是沒在這里?”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秦航怔了一秒,低低“嗯”了一聲。
“我想回去看看。”
秦航幾乎立刻就皺起了眉:“少爺……”
“我想回去看看。”陳梓重復了一遍。
秦航:“可是那里并沒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秦航。”陳梓語氣堅定,眼睛直直盯著秦航,一字一頓道,“我說,我想回去。”
兩人對視著,誰都不肯退一步,氣氛頃刻間就僵持起來。
專心開車的王卓興只覺得背脊突然有點發涼,他朝后視鏡瞟了一眼,默默升起了格擋板。
在床下,妥協的都是秦航。
這次也不例外。
“好。”秦航將人拉近了,吻了吻陳梓的臉,語氣有些無奈,“回家之后我就讓人去準備。”
啟航那日是個陰天,陰云堆積在天邊,卻遲遲不落雨,海面也陰風陣陣,海水的顏色變得更加深沉。
陳梓站在甲板上憑欄遠眺,潮濕的風吹拂他的面頰,從衣領袖口處鉆入,將他身上的襯衫都吹得鼓了起來。
遠方海天相接,望不見彼岸,大海遼闊無邊,讓人產生一種走一輩子也走不出去的錯覺。
可能是心里想著要回去的緣故,這幾天陳梓零零碎碎又記起了一些事。
在那棟中世紀裝修風格的宅院里,他被他的哥哥反復折磨、被關入地庫、被恐嚇威脅…
秦航留給他的,只有掰開他扒著門框的手指時的那道冷漠視線。
陳梓好幾次都從夢中驚醒,睜著眼大口喘息,額上布滿汗水。
每每這時,身邊的alpha會支起身,借著床頭那盞小夜燈查看他的情況,用毛巾仔細擦干凈他臉上的汗水,再釋放出安撫的信息素,將人摟進懷里小聲安慰著。
陳梓將頭埋進秦航的胸膛,雙手緊緊懷抱住alpha的腰,像吸取養分一樣吸收他的信息素。
只有這種時候,陳梓才是最聽話的。
后面響起的腳步聲打斷了陳梓的思緒,陳梓收回視線,轉過了身。
秦航朝他走過來,臂彎處搭了一件外衣,他將外衣套在陳梓身上,然后拉著衣服兩邊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一手攬著陳梓,一手拂開陳梓臉上被風吹得亂飛的發絲。
陳梓眼睛有些干,半瞇著眼睛看秦航:“以前你是不是對我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