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滿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城走在她前面。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形晃了晃。等禾央聽到聲音抬起頭時,何城倒在樓梯轉角的石面上。
何城今日換了身衣裳,干凈的白襯衫,滾落的過程染了灰塵,他半屈一條腿,另一條腿橫亙在臺面上。他的臉頰有些擦傷,破了點皮,露出紅血點。
眉頭蹙起。怎么會不疼呢?他克制著嗓音發(fā)出低低的痛呼,眼睛早已蒙上層水霧,看起來濕漉|漉的,像是淚珠在里面打轉。
“嘶......”
禾央:“怎么回事呀!”
她跑下來,蹲在他身邊。
“疼不疼?能站起來嗎?”
何城搖搖頭。眼淚都快要淌下來了。
禾央想起何謹言說過何城最怕疼。他的臉頰破了皮,褲子皺巴巴,襯衣灰撲撲。她似乎感同身受,也跟著疼得皺緊眉頭,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你先慢慢站起來......”
疼,但沒有那么疼。
何城垂落的睫毛擋住眼底的昏暗,他到底是男人,身形再瘦削,有骨架撐著,小臂瘦得幾乎只有一層皮貼著骨頭,但當禾央的手抓在上面時,白皙的小手,將小臂顯得粗壯有力。她的掌心熱乎乎,掌心之下他的小臂位置有一道他親手劃的長疤,是那年得知大學校園有人追求禾央時,他沒控制住情緒,刀片生銹狠很劃下,若非處理及時,可能就感染發(fā)炎。
“先扶你上去,慢慢走。”
何城嗯了聲。依靠著禾央的力量,他的腳腕扭到了,但不嚴重,只是落地的時候有些疼。
他的神經一面被腳腕傳來的刺痛拉扯,另一面又被禾央帶給他的滿足澆灌。真想立刻馬上把心意告訴她,那些所有見不得人的心思,她都該知道的,不是嗎?
但實際上他沒說一句話,緊緊閉著唇。似乎也在害怕后果。唇角微微發(fā)抖,時不時蹦出幾聲低弱的痛呼。
禾央真是沒想到。
看起來挺高大的男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走樓梯都能摔倒!疼得滿頭大汗,卻緊緊咬著牙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了。她嚴重懷疑何城是因為營養(yǎng)不良,導致骨質疏松,甚至還有可能有低血壓什么之類的。
這么一個嬌嬌弱弱的瓷娃娃,她該怎么辦才好哇!
把何城扶到床上躺著。
“感覺有好些嗎?”
何城微微一笑:“嗯,好多了。”
他腳動了下,眉頭狠很皺起,眼圈緊跟著就泛了紅。是疼得。
禾央:“疼別強忍,還是去醫(yī)院吧。萬一骨折怎么辦......”
“沒事。你先上班吧。”
“你這樣,我怎么放心?”禾央瞥他眼,又問:“家里有藥膏沒?算啦,樓下有家小藥店,你等會兒,我去問問。”
......
禾央在藥店買了跌打損傷的藥膏和膏藥,仔細詢問崴腳后的注意事項。
她拎著塑料袋,抓住把手沒敞開門。她沒有何城家的鑰匙,走得時候只把里面的門關上,外面的這道是虛掩的。難道是風把門吹關上了?
她敲了敲門。心想他腿都瘸成那樣能站起來開門嗎?
她的假想是多余的。
門開后,站著位陌生女人。
女人的表情比禾央還要驚訝。
她的語氣雖然疑惑但仍帶著點沒掩飾好的震驚:“......你是?”
禾央抱歉笑笑:“走錯門了。”
她拎著塑料袋抬腳往樓上走,余光瞥向對門,兩邊貼著房東大姨去年春節(jié)時的對聯(lián),門上倒掛張福字。這扇門她看了好幾個月,不會看錯的,那是她租的。
沒走錯門呀!
禾央返回,伸出只手擋住即將關上的房門,目光微帶警惕:“你好......我沒走錯門,這是三樓,是不是你......”走錯了啊!
趙寧的表情恢復鎮(zhèn)靜,她有雙清冷的眸子,不笑的時候像座冰山。她唇角自然平直,穿一身板正的深色西裝,嚴肅的裝扮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漠感。
雖有疑慮,被她很好的掩飾。對于面前的女人她并不陌生,三年前她在導師身邊做助理,沒少接觸何城。何城當時是整個療養(yǎng)院最難聊的人,她幾乎把他當成挑戰(zhàn)。后來從師兄嘴里聽說何城暗戀一個女孩。
趙寧得知事情全部經過后,認為師兄用錯詞了,那根本不叫暗戀,是變態(tài)。后來接觸越多,她的情感自然而然發(fā)生偏移,從何城口中翹出不少關于禾央的事情。
一句兩句話無法說清楚。
總之,禾央是世界上最溫柔善良可愛的女孩子。
趙寧笑了笑,用了個比較保守的詞:“何城的朋友?”
禾央點頭:“你是?”
趙寧沒搭話,側身讓禾央進門。她忽然想起早晨進門時,何城完全不像從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眸驟然迸發(fā)的像是雛鳥般的依賴和乖軟幾乎驚得她以為走錯門。原來是在等禾央。怪不得看清是誰后,失落如浪潮席卷,整個人都有氣無力蔫下去。
“我叫趙寧,是,他哥哥的朋友。恕我冒昧,何城的性格很少跟人交好,你是我見過第一個來他這里的人,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禾央跟她往里走,先禮貌回了自己的名字,說:“我就住在對門。”她彎彎唇角:“何城的性格很好呀,幫我很多忙呢!”
趙寧覺得好笑:“是嗎。”她突然好奇何城面對禾央時究竟是什么樣子的,她步子慢下去,視線好奇地瞥向敞開的房門的屋子內,那個幾乎將半個身子探出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