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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她忍不住徒手就擦拭了起來,直到兩個小童子的笑臉完全清晰的呈現了出來才作罷。
她滿意的看著兩個笑得更加可愛的孩子,仿佛看到了當年,自己和他嬉笑著把他們貼上去的場景。
只是看著自己沾滿了塵灰的左手,還是默默的嘆了口氣,就算擦拭后一如當年,但總會在其他某個地方留下痕跡。
這扇門也像一扇時間之門,隔開了自己的過去和現在,如果打開了它就意味著過去和現在的時光再一次的融合了。
自己真的有勇氣打開它嗎?或者說自己真的有勇氣重新走進去嗎?
里面會是什么樣的光景呢?她不禁把耳朵貼到了門上了,意料之中的不會有任何聲響,那是一個沉睡的安靜的空間。
正在陳嘉月還在附耳傾聽時,電話響了,她站直后拿出手機一看,意料之中是趙翼遙打過來的。
☆、第七十二章
看來他們應該回去了,那自己也該回去了,別說進不進去的話,自己也早就沒有這里的鑰匙了,她走時真的沒有帶走這里任何東西,當然包括那一串鑰匙也同樣的留在了里面,所以這是命定的。
轉身的同時她接通了電話,她還沒說話,對方就急急道:“你在哪?”
陳嘉月瞥了眼電梯還在一樓,按了下之后,才不緊不慢的答道:“你猜呢?”
說完之后,就只聽到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了,幾秒后,趙翼遙在電話里帶著點命令語氣道:“你站那,別動,我馬上過來?!?
陳嘉月還想說話時,電話已經被掛了,他難道真猜到自己在這里了?
可能是想驗證他是否猜對,陳嘉月居然真的聽話的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重新站回了門邊。
這場景真像當初總是丟三落四忘帶鑰匙的自己,每次興致沖沖的沖回家,到了門口把包翻了個底朝天才發(fā)現又把鑰匙丟家里了,二話不說的拿起電話就給某人打過去,討好賣乖的說自己又沒帶鑰匙啦,你回來給我開開門吧。
那時趙翼遙總是一邊抱怨她出門從不帶腦子,一邊又使勁把她往沒腦子方面寵,那時他總是說,我就是要把你寵的沒腦子,寵得只有我才受的了你。
可事實是,女人的潛能有時真的不是自己能想象的,就連那時自己都覺得離開他就真完了,然而自己離開他后并沒有真的如他所說,離了他就不行。
女人只會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才會沒腦子,因為那是她全身心的信任你,依賴你,只要有你在身邊,她就真的可以不用帶腦子。
相信只要有你,天就不會塌到她的頭上。
但如果那個人不在了,她們依然能自己頂起那片天。
趙翼遙果然猜對了,來的很快,當他氣喘吁吁的出現在陳嘉月面前時,陳嘉月再一次恍惚了,好像這真的就是當年再平常不過的事而已。
他沒有那些讓自己誤會的事,自己也沒有離開,他們一直住在這里,這天自己又忘了帶鑰匙,然后他在百忙中急匆匆的跑回來給自己開門。
僅此而已。
他現在著樣子是想表達什么意思呢?是說就算她任何時候沒帶鑰匙,他也不會忘了帶,也會在任何時候幫她送來,替她開門,是這樣的嗎?
陳嘉月恍恍惚惚的,好像真有點分不清過去和現在了。
“咱進去吧。”趙翼遙晃了晃手里的鑰匙。
陳嘉月看著他手里那串熟悉的鑰匙,連鑰匙扣都還跟當年一模一樣,那還是自己領到第一個月工資時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卡地亞的信箋鑰匙扣,精巧雅致充滿了生活藝術,自己和他一人一個。
當時自己的第一份薪水還不夠買那兩個鑰匙扣,自己還偷偷的從他錢包里挪了點,后來被他發(fā)現,她就撒嬌賴皮道:“就當我送你一個,你送我一個嘛?!?
趙翼遙看她直直盯著手里的鑰匙,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更沒有動,找出那把開大門的鑰匙,帶著點蠱惑般的又說了一遍:“咱進去吧。”
陳嘉月條件反射的點頭,剛往前走了一步,又猛的后退了一大步,直搖頭。
趙翼遙停下來,拉著她柔聲道:“別怕,別怕,沒事的,你就是忘帶鑰匙了而已,我給你送來了,我們一起回去?!?
陳嘉月還是搖頭,臉上帶著些許驚恐,好像門后藏著無數的猛獸,只要一開門,那些猛獸就會一擁而上,把自己給一口吞下肚,或者給撕的粉碎。
她不知道她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許那扇門在她心里是不一樣的,就像這里的所有在她心里都是不一樣的,她永遠都記得自己當時關上這扇門時的心情,那時耗盡了所有的心力才把這似有萬般重的門給關上,而如今想要推開,談何容易?
“別怕,有我呢?!壁w翼遙知道她在恐懼什么?有些傷疤刻上了,并不會因為是誤傷,那些疤就會自動的消失。
他也明白她的猶豫徘徊,一直不敢真正的踏出那一步,自己確實可以等她,但如今機會就在眼前,那自己就絕不可能放棄這次機會。
而且她并不是真正的快樂,如果她做不了決定,那自己也不介意推她一把。
所以好久沒再強勢的他,這次毅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把那把鑰匙放到了她的手心,然后拉著她來到了門前,再握著她的手把鑰匙對準了鑰匙孔。
期間陳嘉月的手一直都在抖,對了好久都沒有對準,趙翼遙一直輕拍著她,嘴里一直在說:“別怕,別怕,有我呢,我在呢?!?
在趙翼遙的竭力控制下,鑰匙終于順利的進入了鑰匙孔,但陳嘉月再也受不了的把手一松,她實在沒有勇氣再去旋轉了。
后面的一切都是趙翼遙完成的,當趙翼遙輕輕推開那扇門時,陳嘉月猛的轉身就想跑,但被趙翼遙眼疾手快的一下拉住了,然后幾乎差不多用半抱著她的姿勢一起把門徹底推開了。
盡管被拉得嚴實的窗簾讓屋子里的光線很暗,但陳嘉月還是一眼就看清了所有的擺設,哪怕是被布遮著,她也能憑借著腦海里的影像,瞬間就準確的知道那里是什么?那里又擺著什么?那上面放著什么小擺件?
她能閉著眼在里面隨便走幾個來回,而不碰到任何障礙物,她也能閉著眼就能找到這房間里的任何一樣東西。
趙翼遙在身后稍稍用力,推著她徹底走了進去,常年空氣不通的憋悶感還有飄揚在空氣中的粉塵,讓她瞬間皺起了眉。
趙翼遙把他推到客廳后,飛快的把所有的窗簾都拉開,把窗戶也全都打開,西斜的余輝終于重新灑滿了客廳,變得亮堂起來,陳嘉月站在客廳中央,無措的四處張望,一切熟悉又陌生。
趙翼遙無聲的再把所有遮著家具的布也給揭了,這時,整個屋子才真正的恢復了它本來的面目。
而陳嘉月一直在一旁站著,看著趙翼遙就像在變魔術似的,將原本面目全非的屋子一點一點的還原,然后你再看,猛然發(fā)現,這跟當年真的完全一模一樣,完全的保留著自己走前的模樣。
甚至那時她最后洗手之后,扯了紙巾擦手,當時多拉了兩張,自己也就隨意的任它飄在茶幾上,現在那兩張紙巾依然還是在茶幾上。
她震驚的看了眼趙翼遙,拔腿就沖進了臥室,床上擺放著的自己那些凌亂的衣服也還是那樣,一眼望去,梳妝臺上那一堆瓶瓶罐罐也還是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