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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翼遙輕輕的吻了一下的她的睡顏,心里重新被填滿,他仿佛看到以后的所有時光都是這樣安靜而又美好。
當早上兒子沖到他們房間,看到相擁而眠的爸媽時,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再次給媽媽道歉的,而是興奮的爬上床,自己爸爸和媽媽終于跟虎子哥哥的爸爸媽媽一樣了,睡在一起了,自己要去睡在中間,那就是完全跟虎子哥哥一樣了,爸爸媽媽一起陪自己睡覺啦。
他就像一個小泥鰍似的,鉆到了他倆的中間,趙翼遙和陳嘉月在他爬上來時就醒了,陳嘉月還有點不自在,反倒是趙翼遙沒任何一點異常,抱起兒子放到了他們的中間,把她倆一起擁住了。
當他同時擁著她倆,才終于覺得自己的世界真正得圓滿了,一如他期待過的那樣,有深愛的妻子,聰明乖巧的兒子,自己會為了她們去奮斗打拼。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對趙翼遙來說,一點都不假,從那天以后,他走路都變得輕快了,不知情的人都在猜他到底是什么好事將近?知情的人也都跟著一起樂。
最樂的當屬雙方的老人們了,特別是趙翼遙的爸媽,巴不得兒子和陳嘉月第二天就去民政局復婚,然后帶著他們的孫子一起回去。
所有的親人們都在后面趕鴨子上陣,但兩位當事人再一次的完全沒當回事,優哉游哉的,沒有任何一點對未來的只言片語。
陳嘉月是真的不當一回事,一直婚約對她來說確實可有可無,甚至她很享受目前這樣的狀態,沒有那一點法律的約束,自己是自由的,如果哪天看他不順眼了,又或者是如果哪天他真厭煩了,那自己同樣能跟當初一樣,揮揮衣袖就走。
而趙翼遙似乎好像是在跟隨她的步伐,反而事實上,杜若都快被他煩死了,自己不是婚禮策劃的好不?你有想法了,你想浪漫了,你能去找個專業的婚禮策劃人好不?
杜若翻著白眼在心里想:老男人戀愛真可怕,自己一定不要成為老男人再戀愛啊。
可自己好像已經是老男人了啊,于是他流下了兩條傷心的淚。
就連遠在國門外的思柔都被她哥擾的不勝其煩,每天不是剛起床就接到他電話,就是在晚上和自己老公膩歪時被他打斷,聽他的各種奇思妙想,還讓自己發表看法,表你妹啊,又不是我男人對著我。
呃,好像他妹就是自己,于是還得哼哼哈哈的應付,表示你想法都很好,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最好,都是最好,你在其中隨便選一個就ok啦。
老蘇也是被趙翼遙煩得其中的一人,但那倒不是讓他如何出謀劃策,而是隔三差五把兒子扔到他家,于是他家就徹底淪為孩子們的戰場,如果他弟弟的女兒在加入的話,簡直就是雞飛狗跳。
帆帆最開始還很高興,但次數多了就不樂意了,怎么都有種被嫌棄了感覺,但事實上他還真是被他老爸嫌棄了。
作為已經當了多年和尚的老爸來說,自己這個才剛剛體會到爸媽一起陪他睡覺的幸福感的兒子,那就是明晃晃的大燈泡好嗎?
于是父子的爭妻(媽)大戰就拉開了帷幕,每天兒子都會早早的爬上爸媽的床,霸占最中間的位置,但第二天醒來有絕對在自己的床上,起初兒子還歪著頭疑惑問是怎么回事,他老爸面不改色的告訴他:“其實是你自己半夜跑回去的,可能是太喜歡你自己的床了吧。”
帆帆對此表示了懷疑,終于在某個晚上與瞌睡斗智斗勇后,發現自己是被那無良老爸給抱回去的,于是在老爸給他掖好被子出去后,他就骨碌著大眼望著天花板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攝手攝腳的又摸黑過去了。
他覺得肯定是爸媽又在背著他偷吃好吃的東西,他已經不止一次抓著自己媽媽在廚房吃東西,而自己一去,他們就偷偷藏了起來,別以為自己沒看見,所以這次他篤定他們肯定又在偷吃,這次自己一定要去抓個現場,然后義正言辭的譴責他們。
當他從門縫聽到有聲音時,更是覺得完全驗證了自己的猜測,一個推門就蹦跳了出來,在他們背后大喊道:“你們果然背著我在吃東西。”
咦?吃東西的話怎么爸爸在媽媽身上呢?難道是在喂媽媽吃?
咦?為什么媽媽突然把頭藏被子里了?肯定是在藏東西!
于是也不管老爸在一旁快要噴火的眼睛,直直爬上床,想要鉆到被窩里想去看看媽媽到底藏了什么好東西。
趙翼遙在他快要掀被子的瞬間把他給強制抱走了,重點是此時某人還果果的啊,聽到兒子還在嚷嚷‘爸爸,你吃東西為什么不穿衣服’ 時,陳嘉月差點在被子里把自己給捂死了。
趙翼遙更是黑線,自己吃東西當然不能穿衣服,于是一手夾著兒子,一手隨便撈了條褲子過來穿上,一邊忽悠道:“爸爸沒吃東西,是正要去洗澡。”
“那你怎么在媽媽上面?不是在喂媽媽吃東西嗎?”
“呃…你媽媽肚子突然不舒服,我幫她按摩一下。”趙翼遙繼續睜眼說瞎話。
結果兒子信了,還點了下頭,肯定道:“肯定是媽媽老背著我吃東西,才吃壞了肚子。”
就這樣被兒子攪合的欲求不滿的趙翼遙,就想了那么一個損招,隔三差五忽悠著兒子去找虎子哥哥玩,這一玩就直接玩到第二天了,因為老爸總有各種理由不能去接他了。
那年的圣誕很熱鬧,在這之前很久,商家們都開始了別出心裁的各種布置,到處都是濃濃的節日氣氛。
盡管大家熱情高漲,高的完全超過了很多傳統節日,但這天陳嘉月還是得如常上班。
這天趙翼遙跟往常一樣,殷情款款的把她送到公司樓下,然后特別囑咐,今天不要答應任何邀約哈,晚上我和兒子來接你。
陳嘉月想他可能是因為今天過節,要在外面慶祝一下,也就沒大在意的答應了,反正現在陶陶不在,和穆清看世界去了,其他也不會有人約自己,只覺他這多此一舉的囑咐完全沒必要。
果然,下班,自己才剛到樓下,就看到那一大一小的站那,最惹人注目的不是大的帥,小的也帥,而是這一大一小抽風的都抱著一束花。
陳嘉月頂著大家的各種目光過去,還老遠就責怪道:“大冷天的你讓兒子站外面干嘛?”
但一大一小還是一臉笑著,反復沒聽到陳嘉月話似的,陳嘉月其實也是有點不自在,畢竟自己是很低調的,大庭廣眾之下,兩大帥哥給自己送花,盡管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但面子皮還是有點薄,所有只得說點煞風景的話來轉移一下。
本擔心他們這一出還會有什么其他的雷人動作,但事實上趙翼遙時了解的她的,只是等她接過倆束花后,紳士的幫她拉開了車門,然后在眾人的羨慕目光里揚長而去。
陳嘉月看著懷里的兩束花,大的送的是一束藍色妖姬,趙翼遙在各色的玫瑰里猶豫了很久,大紅玫瑰代表著火熱的愛情,白玫瑰代表著純潔高貴的愛,粉玫瑰更是代表著初戀,而他們正是彼此的初戀。
但是他總是覺得少了點什么,當他一眼瞥見那特殊放置的藍色妖姬時,他就知道了,那才是自己要的,首先藍是陳嘉月最喜歡的顏色,超凡脫俗,清新明亮更是陳嘉月給人的感覺,而它的花語是清純的愛,花如其人,再將愛浸入其中,這才是最符合他心境的。
陳嘉月以為他們是去某個情調雅致的餐廳吃飯,但趙翼遙卻是朝著往家的方向開。
當陳嘉月抱著兩束花推開房時,家里黑漆漆的一片,她忍不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難道阿姨也不在,還要自己做飯,那干嘛回來吃飯,外面不省事多了嗎?
誹謗還沒誹完,突然就燈光大亮,原本安靜的客廳一下喧鬧起來,陳嘉月朝里探頭一看,全是家人,有自己爸媽,還有他爸媽,最意外的是自己已經九十高齡的奶奶也在那坐著,精神頭十足,還有正站在那棵大圣誕樹旁一臉調皮笑意望著自己的,不是他妹妹思柔和她那帥帥的洋老公嗎?他們什么時候回國了?
陳嘉月回頭詫異的看趙翼遙,他把大家都叫過來干嘛?老人們對洋節也感興趣嗎?
還有他們都這樣興奮的望著自己干嘛?陳嘉月不自在的摸了摸臉,難道是自己臉上有東西?其實心里隱隱有些明白了。
趙翼遙拉著還在迷茫中的陳嘉月進去了,然后在陳嘉月更加詫異的目光中,單膝跪地了,她看到他從兜里掏了那個戒指盒,像第一次跟自己求婚那樣,聲音都緊張的發抖。
她聽到他說:“小月,你愿意再嫁我一次嗎?這次我必不讓你失望,此生惟愿同你偕老。”
陳嘉月茫然的看看他,再看看圍在他們一旁的所有人那種鼓勵期待的目光,她慢慢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一如當年那年,他無比虔誠認真的為自己帶上了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