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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他就滿身血腥，配著他可怖的模樣，宛如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姜子牙這些手下也不是等閑之輩，沒一會他身上就多了好些傷口。

失去了神龍血的庇護(hù)，他的恢復(fù)能力下降了好多，甚至于這副身體都難以撐住魔族之源的撕扯之痛。

他開始感到疲憊，但是他不能放棄。

他帶著那些魔物死守在最前線，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百殺一百。

他站在尸體堆積的小山之上，想著這般作孽，恐怕不會再有來生。

這樣也罷，省去了生的煩惱。

他一邊想著，一邊揮去一個欺身上來的兵，然后，一柄黑色的劍橫在他面前。

是宋元辰。

他變成這副模樣，想必對方已經(jīng)不認(rèn)識他。

沒給對方過多打量的機(jī)會，他揮動利爪，向著對方攻擊過去。

宋元辰兩三下緩解他的攻擊，一邊問他：“你是誰？”

他嗷嗚叫著，用盡全力揮爪。

不管宋元辰問什么，他都不與回答。他拼了命地攻擊，攻擊。太陽從不遠(yuǎn)處的地平線上落下，升起，又一次落下。

他無數(shù)次逃進(jìn)人群中，他看起來像是為了躲避宋元辰的攻擊，其實(shí)是為躲避對方一次又一次的質(zhì)問。

終于，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兩天時間到了。

而此時此刻，他身上已經(jīng)看不到一塊完整皮膚，那些黑色的鱗片也落了將近一半。

在他又一次揮倒一批兵時，宋元辰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我再問你一次，你究竟是誰！”這一次，宋元辰語氣里帶上了不容抗拒的冷峻。

靈均沒有回他的話，而是回頭看了一眼。

正是夕陽西下，天地被夕陽與士兵魔物的血染成一片怪異的紅色，像被大火燒過的天空。遠(yuǎn)處，有源源不斷地魔獸正往這邊趕來，那些修仙人士跟魔獸纏斗著，各種顏色的靈力亂飛……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放慢了許多，他甚至能夠聽到誰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著。

無論多大的罪惡都能被更大的罪惡掩蓋，比如孫悟空之于白玉，比如唐三藏之于白龍，比如當(dāng)年的魔君宋元辰之于玉帝，他們都用極大的罪惡將前者犯下的錯誤襯托的不足為談。

今日，他敖靈均只求自己這一戰(zhàn)能夠遺臭萬年，以此保住后方帶著滿袋妖靈逃竄的兩個人。

他回過頭去，突然沖著面前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

那是一個異常嗜血的笑容，他說：“我是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神仙去死的人！”

說著，他用盡全力伸出利爪，向著對面的男人抓了過去。

這句話并不是玩笑。

早在年幼時跳到輪回之境時，他就想說這句話。當(dāng)然，并不是想對面前的男人說。

可誰讓男人現(xiàn)在是仙界之帝。

就當(dāng)他幫他完成最后一個心愿吧。

他的利爪來到男人胸口，一直沒有出手的男人這才忍不住拔劍，可男人分明只是準(zhǔn)備橫劍阻擋的，卻聽到空氣里響起噗的一聲，是血肉被貫穿的聲音。

宋元辰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怪物被貫穿的胸膛，這時，一個小兵從怪物身后跑出來跪下行禮，一臉邀功道：“天帝恕罪，小的救駕來遲！”

話音未落，就聽一聲野獸怒吼，一直全身火焰的鳥從空中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