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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宇點點頭:“也好,你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但你可別玩得太瘋,想好去哪兒了嗎?”
“來,嘗嘗我們的新貨。”薇薇安拿著一瓶新酒走了過來。
周少陵沒接著說下去,摁滅了煙蒂。
臺前,薇薇安姿態優雅地熟練打開酒瓶,動作嫻熟地給他們分別倒上酒。
裴知宇興致勃勃地拿起杯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說道:“這酒好像還真不錯。”
周少陵沒有什么興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透明的玻璃酒杯。
酒杯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離的光彩,映出他淡漠的眼神。
兩人在酒吧坐到了半夜,裴知宇還想組局給他解悶,周少陵因為接到了施北的電話,被他要去趟醫院的借口回絕,說是明天再約,隨即回了家。
路上,周少陵不忘跟溫景發條消息,說自己晚上回去醫院找她。
半個多小時后。
一直在懿瀾灣等待給自家老板送八音盒的施北,見周少陵進家門,一眼就看見了他額頭上的紗布,趕忙迎了上去,問道:“老板,你怎么受傷了?”
周少陵摸了摸額頭,凌亂的黑發隨意地散落在額前,增添了幾分不羈:“看的這么明顯么?”
放下來的頭發只是堪堪遮住了紗布的邊緣,打眼一看讓那道傷口沒那么顯眼,卻還是能看清。
施北誠實道:“能。”
遮是遮不住,周少陵索性也就不管。
“算了,能看見就看見吧。”他走回臥室換了身休閑的衣服,一身全黑。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質地光滑,在燈光下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光澤,散發著奢華的氣息。黑色的西褲筆挺有型,包裹著他修長有力的雙腿。
家里的鐘點工阿姨差不多已經做好晚飯,周少陵就讓施北一起吃。
施北推辭了兩下,也跟著坐在餐桌旁。
他之前也跟周少陵吃過飯。
從他的職業生涯來說,拋去身份,自己這位老板給他的感覺,并不像那種典型的富家子弟。
飯桌上,菜肴冒著騰騰熱氣,香氣彌漫在整個餐廳。
周少陵的胃口看起來絲毫沒有被家里的事影響,邊吃邊給施北說后面公司的事情,說周哲一去,肯定會插手汽車項目的事,只要對方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讓他直接打電話給周志宏。
這是高伊來滬安的第一個大項目,周志宏也很看重,周哲對進軍汽車行業的事本來就不看好,說不定搞什么幺蛾子。如果周哲真相搞出點什么,周志宏一定會攔截。
吃完飯,時間差不多已經晚上八點多。
收拾妥當后,正準備出門的周少陵卻在門口停下了腳步。他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是溫景剛剛發來的消息。
消息中說讓他晚些再來,今天溫尋他們都在,還得一會兒才能走。等他們離開后,她會再發消息給他。
這下周少陵也沒辦法,只能在家又呆了一個多小時,無聊得打了會兒射擊游戲。
中途,周嫻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地打過來。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周少陵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任由鈴聲響著,沒有接聽。
直到鈴聲停止,沒過一會兒又再次響起。他終于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周嫻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她說讓他別跟他爸置氣,今天的事,周志宏只是口不擇言。
周少陵沒接茬,他只說自己想休息一段時間,放松放松。
周嫻也不好逼他逼得太緊,說等他休息好了,他們再聊。
和周嫻通完電話后,周少陵有些心煩意亂,他關了電視走到陽臺,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煙霧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他忽然想起他的母親,如果母親在,又會怎么做,會對他說什么?
畢竟她在遺書中告訴他,讓他不要恨他的父親。
周志宏說他是逆子,某種程度上,其實也并沒有說錯。
……
幾分鐘過后,他未深陷的思緒被振動起來的手機拉回,是溫景發來的消息:我哥他們走了,我姐有客戶要見,估計八點多回來。
看完信息,周少陵滅掉手機屏幕,走到客廳穿上外套,拿起玄關裝著八音盒的袋子,驅車前往醫院。
出門之前,他順手扯掉了額頭上的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