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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官家安危,自是不能耽擱。”
周鯉點頭,“還請公公稍作歇息,我馬上來。”
***
前往乾清宮的路上,遠遠就能望見記憶里的建筑,是皇儲的東宮。周鯉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宮里也沒什么太大變化,仍舊是雕梁畫棟,頗為氣派,高大寬敞的內殿給人一種暗暗的壓迫感。日暮之下,天色暗淡,宮人已經燃起長燈,照得如同白晝。
繞過層層屏風,進了偏殿,隔著晃動的珠簾,周鯉隱約看清一個白袍人的背影。松脂恭敬地對著那人通報了一聲。
說來也巧,周鯉當初第一次見到蕭承鈐,這人就是穿的一襲白衣。周鯉以前常常揶揄他練武小家子氣就是因為心疼白衣裳,怕弄臟了去。這么多年過去了,這習慣仍未改么?
“殿前侍衛周離,參見陛下。”周鯉垂膝跪了下去。
“平身吧。”
簾后之人緩緩走了過來,聽聲音似乎透著疲憊。周鯉起身,發現蕭承鈐連頭發都未束,如瀑般散在身后,又穿這樣素凈的衣裳,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失了血色。蕭承鈐的眉宇微微蹙著,投向他的眼神不太和善。
周鯉又看見地上散亂著一堆奏折,心想蕭承鈐估計是累了。
當年在東宮,太安帝也時常遣人送一批折子來,慢慢成了太子的日課。蕭承鈐看得累了,也不敢假手于人,只是非要周鯉坐在旁邊,握著他的手,偶爾嘟囔幾句,靠在周鯉肩上和他低聲細語。不小心擦槍走火,周鯉便會被按到書案上,任他求索。
那時,他們掩映在森嚴的高墻之下,沒窺伺到肅殺的天機,正步步緊逼。
松脂沏了茶過來,蕭承鈐坐到正位上,沉默地打量著周鯉的臉。
蕭承鈐盯著他多看一刻,周鯉的心弦就緊繃一分,感覺額頭在微微滲汗。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響動,周鯉仿佛被刺了一下,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飛身躍步,護在了蕭承鈐面前。警惕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喵嗚~”
一個圓滾滾的白球躥了出來,行跡十分靈活,大尾巴搖搖擺擺,毫不客氣地跳上了當今圣上的膝頭。
周鯉愣了一秒,回過頭來,發現蕭承鈐正好整以暇地順著貓毛,瞇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周愛卿果然機警過人,朕心甚慰。”
“陛下謬贊。”周鯉訕訕地退回兩步,氣氛緩和了一點,他卻更不知所措了。
“這是朕的貓,叫十二,”蕭承鈐接著說,“估計是夜里餓了,出來討吃的。不過太醫前些日子就叮囑過,十二年紀大了,不能肆意喂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