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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笑道:“大嫂放心,我會快些的。”她很快對添香耳語幾句,添香不可置信,直接去問靖海侯,這兒媳婦和公公素來都要避嫌的,關鍵是袁氏也的確對老家也不是很熟悉,若薇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再有,她真的絕對靖海侯比袁氏好溝通。
就比如上次那件事情,靖海侯直接敲打劉提舉,那劉提舉保證了,才放他走,如此,大面上劉提舉不敢再對劉珞不好,而袁氏這種所謂大包大攬式替人家許婚,這種承諾其實看似完美,其實風險很大。
她們自家的事情都多如牛毛,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空擋找一門親事,再者,怎么樣才是好親事?袁氏分明自己都對彭城不太熟悉,卻大包大攬這個。
果然,添香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若薇聞言,笑著對韓氏道:“大嫂,讓老家的仆從帶你們去西邊的院子住下。那里一共有十二間屋子,應該是能夠住的下的。”
若薇她們則是住在東跨院,她一路走來,見房子的確不如京城華美,雖然軒敞,但是久無人住,還有些霉味。
“先驅蟲燒艾,再熏香,否則孩子們被蛇蟲鼠蟻咬了就不好了。大家快些忙完了,也好去休息。”
這一天都跟打亂仗似的,若薇撐著疲倦還得把孩子們都暗自好,尤其是紗窗有洞的得重新糊上,有陰暗潮濕的地方要用艾草薰薰。
晚上她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劉珞卻和祖母說起了她的事情:“孫女兒幸虧被靖海侯府的人救了,這些日子都在侯夫人膝下陪著,世子夫人也同我說,到時候給孫女兒挑一門不錯的親事。”
三太太雙手和十,舒了一口氣:“還是好人多啊。”
“是啊,她們都對我很好。”劉珞覺得前途有了指望,當然也開心。
三太太則道:“我見侯夫人也沒提這件事情,這種事情對人家指不定就是抬抬手指頭,你若說出來,反而讓你爹不好做人,到時候對你更不好了。”
劉珞有些遲疑,畢竟知恩圖報,但她還小,這種事情還是三太太去做。但三太太沒見袁氏多說什么,心道自己兒子都是官員,這種事情也許人家想藏著掖著,她也不好多說,還是等過幾日熟悉了再說。
這件事情唯一可惜的就是添香了,當初救人的是自家世子夫人,多好的機會啊,施恩于族中,提升自己的威望,可惜太太輕描淡寫的處理了,好像還生怕自家世子夫人說出去。
要不然,今日當著那么多夫人的面,總得提一嘴。
施恩莫忘報不錯,可是救命之恩都不許提,后面還要人家替她找婆家,甚至添妝,難道自家真的是開善堂的不成?
說她們沒有那么大格局也好,是市井小民也好,可是格局大也得分什么事情吧。
想著想著添香睡著了。
另外一邊,袁氏卻睡不著,年紀大的人總是覺淺,他們下午又多休息了一會兒,袁氏頭疼的很:“我的老毛病犯了,頭疼的很。”
靖海侯道:“你呀,放寬心,我替你按按太陽穴。”
“寂哥兒媳婦辦事兒倒是快,這么快把院子就分好了,我還擔心她不適應呢。”袁氏笑道。
靖海侯搖頭:“是她遣人去問了我,說你頭疼,她不清楚家中格局,就怕分錯了地方,我才同她說了。”
袁氏笑著看他:“原來是抱你這座真佛去了。”
靖海侯原本想夸若薇聰明,但適時的就沒有做聲,公公和兒媳婦原本也是要避諱的,更不能讓別人說什么閑話。尤其是現在兒子還沒回來,更不好說什么。
袁氏見他的手停下來,連忙道:“怎么了?”
靖海侯則道:“沒什么?要不這樣吧,這種操辦喪事不如你來辦,上次爹的葬禮就是你辦的,她到底還年輕。”
“算了吧,都已經把管家權交給她了,我再拿過來,那叫什么樣子。”袁氏不同意。
靖海侯嘆道:“也好,寂哥兒媳婦一貫辦事也算是能干。”
……
獨木難支的感覺若薇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以前她有什么很為難的事情,和劉寂說了之后,劉寂會幫她在外行走,幫他溝通公婆,現在全部都是由她獨自對待。
早上起來,若薇腰酸背痛的,昨天半夜醒了,她實在是想逼著自己睡覺,可怎么也睡不著,這樣最痛苦了。
半夏端了蜂蜜水來:“奶奶,吃點蜜水。這邊的廚房的人手不齊,還好咱們帶了廚子過來,早上管事就先去采買了。”
“嗯,那我快些起來,今兒事情估計很多。”若薇吃了蜜水,又拿熱帕子敷了眼睛。
她梳洗好了出來,整個老宅開始運轉起來了,廚房采買報賬還有各處發放月例都開始了,也真巧,來這里的次日就要發月銀了。
添香不禁問道:“奶奶,咱們現在要給大房發嗎?”
“先不發,我聽說侯爺昨日說大爺是前江南總督的兒子,也就和我們并非一家,她們的飯菜照常供應,這個不能短,但是月例和四季衣裳還有茶房這些就再說。”若薇道。
不是一家人,也就根本不存在分家的問題,當然,若薇也要再去和袁氏說這件事情。
所以,上午把事情辦完了,若薇先去袁氏那里伺候她用完,見她用完,才把這事兒說了:“現下有一件事情還要請您的示下?大哥和大嫂現在他們回來了,吃穿用度是不是還和以往一樣?”
袁氏看了若薇一眼,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就很奇怪:“這是什么話,當然應該的啊。”
“是,到底都是一家人,不該說兩家話。您這么說,我就明白了。那吃穿用度,月例月銀還是和以往一樣。”若薇點頭。
以前若薇也是只會意不言傳,現在她也必須要說的清楚一些。
袁氏大抵懂了她的意思,她覺得劉宥已經不是這家里的了,所以問這樣小家子氣的話來,不過是吃幾口飯,這也值得一說。
見袁氏這樣,若薇大抵了解她這個人的為人了,所以又猶豫道:“太太,這操持喪禮要不還是您來吧,我跟在您身邊多學學。”
對袁氏這種人,你太過積極辦事未必是好事,在京城還好點,因為有劉寂可以協助,她和劉寂共事,兩個執行力都強,目標一致,如今靖海侯在外,若薇直接和袁氏一起共事,實在是太難了。
袁氏見若薇這般,就搖頭:“你也知道我的身子不太好,也上了年紀,還是你來辦吧。”
“太太,不瞞您說,我也是沒辦法,六兒年歲小,昨天晚上一夜都沒睡好。我昨兒帶著他睡,半夜我都沒睡好,今日也是勉強起來視事。”若薇也是面露愁容。
可袁氏還是道:“你若放心,把小六兒送到我這里來,我頭疾發了,也是不舒服。自古能者多勞,再者,你是家中冢婦,應該是你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