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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縣尉抹了把汗,連連道:“自然,自然。”
又向王主簿,歉意道:“本縣憂心這積年的匪患,怠慢了王先生。”不知是不是存著故意,他加重了“積年”這兩個字。在旁的曹縣尉聽的呼吸一滯。
王主簿臉上掛著不失禮貌的笑:“大人這是哪里的話。左右都是縣里的大事,下官也一同擔著呢。”
葉知縣微微一笑:“我們方才說到哪里了?”
“大人說要再等等。”王主簿連忙道。
“哦。”葉知縣這便了然,耐心地同他解釋起來,“關于陳知縣之死,還有那么幾處疑點尚不清晰,當然,這還只是次要的。前幾日后院失火,驚擾了家眷,本官有意讓她們修養一陣子再動身。”
王主簿點點頭:“原來如此,大人思慮周詳,學生慚愧。”
葉知縣站起身,鄭重道:“剿匪一事關系重大,如此,就全仰仗王主簿和曹縣尉了。”
“是,大人請放心。”王主簿和曹縣尉連忙起身,對視一眼,互相從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詫異。
這少年一介初來乍到的流官之身,做起事來半點余地都不留,對府衙之事有著驚人的掌控力,才來幾天便摸透了情況。如今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也不怕他二人合謀了?
王曹二人告退,撐傘走進絲絲雨幕里。
曹縣尉愁眉苦臉,唉聲嘆氣之后不免要放狠話:“我觀咱們這位縣尊心思深沉,不是個好相與的。我是不服在他手底下,早知道那日去的遲些,叫他死在那群莫名其妙的土匪手下!”
“曹兄慎言。”王主簿倒是面色如常,安慰他道,“方才你也感覺到了吧,縣尊目前最想叫落實的就是剿匪一事。把這樣的心頭大事交托出來,何嘗不是信重你我。”
曹縣尉依然忿忿:“可這鳳凰山盤踞多年,分明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他那區區劫道之仇,要叫我們搭上多少心力!”
“難啃也要啃吶。”王主簿嘆了口氣。
“全怪鳳凰山上那群狗雜種拎不清,憑這群豬還想悶聲做大事,我呸!”
“欸。”王主簿急忙拉扯他,“曹兄莫惱了,今晚來寒舍,我請吃酒。”
……
這二人自廊道分開。雨越下越大。
沈辭辭一手提食盒一手撐傘,同他們擦肩而過。十二遠遠地瞧見是她,搶過來替她把食盒拎了,辭辭道了聲謝,把傘收了,放在廊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