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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差點忘記了。
裴錦乖乖收手,改成用衣袖遮了懷里人有些露的玲瓏身段,低頭淺吻。
雖是身上動情得厲害,卻一直用力忍著,沒下一步動作。
長儀勾在他脖子上,扯了他的發(fā)帶,柔順的頭發(fā)散落下來,搭在她精致的蝴蝶骨上。
雖是有簾幕遮擋,但在琉璃燈的映照下,兩人怎樣親昵,只要推殿門而入,一眼便能瞧見。
月色高懸時,殿門被推開,帶兵而入的顏修,極細微的,抽了抽嘴角。
察覺到外面的響動,長儀將小狼崽子衣襟口攏好,卻還靠在人家懷里,隨手勾著他垂下的一縷黑發(fā)繞在指尖,嗓音嬌媚,“陛下深夜前來,所謂何事?”她這番風流至極的模樣,像極了當年床榻上的女帝陛下。
“京都中有處歌樓,做些不當?shù)臓I生,牽連人命,還望阿姐跟我走一趟。”
簾幔后的姑娘輕笑,“我這跟你走了,我家小夫君怎么辦呢?”
顏修慢慢握緊自己腰間懸的佩劍,“一并帶走。”
“那還要容人家將衣裳穿好可是?”
跟過來的御林軍終于發(fā)現(xiàn)了簾幔后地上還有兩個似衣裳的黑影,雖是訓練有素,也不自覺的臉色微變。
來捉人的,沒想到還順便,捉了……
鬧成這樣,今夜這么多御林軍看著,莊公子就算再心儀公主,估摸著莊家也沒拉不下臉應這樁婚事。
顏修目光從地上的黑影上一掃而過,隨后了然,嗓音恢復一貫的清冷,“阿姐說的是,都先出去。”
殿門重新被合上,不過宮殿前后都圍上了御林軍,且舉了火把,將外間漆漆夜幕照亮,怕是只活鳥,也難飛出去。
長儀不慌不忙地穿衣,又讓小狼崽子轉(zhuǎn)過身來,替他將黑發(fā)束好,“出去罷。”
開門的是裴錦,正對上顏修的目光,挑釁地勾了右邊唇。
“委屈阿姐了。”顏修只在他皮相上挑剔地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看。
畢竟,沒什么可,挑剔的。
長儀不急走,涼涼開口解釋,“在華陽時我與裴錦便拜了天地。”
這一句,在場的圍著的御林軍們,各個都聽得清楚又明白。其中不少世家子弟,估計不出幾日,就能傳滿京都。
顏修捏緊腰間佩劍,“一并帶下去。”
她和他比,最大的優(yōu)勢在于,她是女人。有些招數(shù),女人能用,男人只能看著,并且無可奈何。
到底是公主,又是陛下特意吩咐,就算是到了天牢,也不曾委屈,由著獄卒領著往一邊去。
牢房里四方案桌邊先坐了一人,青衣長衫,手握紙扇。
聽聞腳步聲過來,徐遠安回頭,看到裴錦是還有些詫異,片刻后就笑了,“難得你讓他吃癟。”不愧是華陽最兇的山匪,好樣的!
長儀與他對坐了另一邊,姿態(tài)端正,剛剛宮殿里的風流氣一點不顯,趁獄卒們都出去了方才淡淡開口,“在華陽時他抱過我。”
徐遠安沒想到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會跟裴錦提這個,企圖解釋,“不是,你聽我說。”過了一會兒妥協(xié),“好,可以,別打臉。”
輕功好不代表功夫好會揍人,外面獄卒聽見叫了,但是陛下吩咐過,不必管事,所以也不敢進來看。
一刻鐘之后……
青衫男人方才的文雅斯文氣被湊得干凈,狼狽爬起來,忍著胳膊上的疼痛,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裴錦太狠了,簡直不是人。
這一個月多的氣,才出了些。
“若知曉有今日,三年前,怎么說也要將錐帽摘下來好生瞧瞧的。”長儀將案桌上的粗瓷茶盞轉(zhuǎn)了小半圈,低頭慢賞瓷盞上粗樸的刻花。
沒認出來,因為當年自己帶了錐帽,也因為,他當年用的另一個字,致遠。
徐寧當年離江南是便給自己改了字,京都人不知徐遠安,只知新科狀元徐寧,字致遠。
所以,在華陽山,她未曾認出他來,也很難猜到。畢竟當年徐狀元風雅無邊,折花一笑迷倒京都中多少閨閣女子,實在難以跟一個文弱話多行為粗放的土匪聯(lián)系到一起。
“請先生先說,”長儀也不繞彎子了,“有些事,我想錯了,現(xiàn)在正好,對一對。”
徐遠安也點頭,神色鄭重,“陛下也誤會了公主些。”
若沒有今日他們彼此坦白的這一句,怕是都要,這樣誤會下去。
“南境林家一位副將,曾經(jīng)來京中,刺殺過陛下。”就在顏修要對長儀動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