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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就我來查吧。”
她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凝眉看墻邊懸的一幅字畫。
深山古寺圖,
山中不見古寺,只一汪清泉在山腳。山路上走著兩個圓頭圓腦的挑水的和尚,
才能讓人聯(lián)想到松枝密林的深處,
當藏著一座古寺。
四郎殺人不眨眼,
沒想到會喜好這禪意清幽的字畫。
顏修注意到她動作,淡淡解釋,“安兒放的,她喜歡那兩個圓頭圓腦的和尚。”說完不在意地補充,
“阿姐去查,朕自然放心。”
長儀:……
放心你個鬼。
兩人沉浮朝局多年,都有種微妙的直覺,昨日那兩樁人命案,與刺客無關(guān)。所以,顏修不在意。
雙方一些小算計彼此都能看穿,卻也不點破。
這邊新帝起身行禮,請阿姐慢走。
這邊長儀笑著回禮,戴上錐帽拉著小狼崽子再次出宮。
那僻靜小巷里死了人,更添了森森鬼氣,街坊都避了門戶,不愿惹事。
只一兩個燈籠,在風(fēng)里瑟瑟地搖著,陰晃晃的。
官府來過,帶走了陶大娘的尸體,只留下一兩人看守。
長儀帶著令牌,自然暢通無阻。
“都下去吧。”她推了后廚的門,打發(fā)兩個人出去等。宮中女官查案不少,兩個官差只當她是上面派下來的女官,恭敬地出去。
還能見著地上有些發(fā)黑的血跡,不見糖葫蘆,鍋里的水已經(jīng)燒干。除卻墻根地下少了一個滴血的尸體,一切與她昨日來時,幾乎一致。
外頭一陣風(fēng)吹進來,到底是要春的風(fēng),似是若有若無的含了幾分香氣,卻不像花香。
不是她身上的檀香氣。
長儀擰眉,離了裴錦幾步,“夫君可聞得什么?”
裴錦白皙的面上微紅,揪揪背后的發(fā)帶,“檀香氣。”
“自然不是讓你說這個。”
“那不知了。”他不像女兒家于味道細膩,可憐見的,也只知道瑤兒身上這一種香。
長儀拽著他衣袖,離了略有些殘破的廚房,重新回到有灰燼的那件屋里。
陶大娘許是畏風(fēng),剛過寒月,窗格許久沒開過了,窗欞上還沾了些細灰,屋里有種隱隱的潮濕氣。還有,極難察覺的暗香,卻比后廚濃郁些。
此香極淡,如果不是她對這香熟悉到不行,怕是察覺不到。
屋里昏暗,窗格許久不開,光亮從薄窗灑進來,也僅僅是照亮了長儀在的那一角。她身姿優(yōu)美,眉目如畫,面上映照著薄光,剩下半邊襦裙角籠罩在陰影里。嫻靜,似是夏夜窗臺底下的月影。
不過片刻,月影輕動,有些無力地靠在邊上高大的郎君懷里,“抱緊我。”
裴錦依言,緊實有力的胳膊抱緊纖腰,一手輕輕往上,輕拍她微微顫動的蟬翼般瘦弱的肩膀,嗓音清潤,卻足夠哄人,“瑤兒莫怕。”
他知道,瑤兒一定是察覺到某些令她很傷心很傷心的事,才這樣無力的,靠在了他懷里。
一聲輕嘆,像松枝子上掉落的雪,心疼又縱容,“夫君在這里。”
他只在長儀面前多半是一番軟糯不惹事的小犬模樣,但終究是險些死過無數(shù)次的山匪,手上沾血,肩膀?qū)掗煟瑧牙餄L燙。
裴錦低頭,薄唇映在她秀麗的額角,溫柔擦過。
長儀在他懷里小聲道,“回去吧。”
“嗯。”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