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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林錚,趙嬸感慨道:“瑤娘你不曉得,你不在的這段日子,侯爺和表公子亦有事離開了掖州,徒留二公子滿城捉拿縱火的細作,可是辛苦!”
先前不知道,而今再聽這細作一說,穆兮窈便明白了,這想必是安南侯為了迷惑那些人而故意制造的假象。
“二公子最近可有來軍營?”她又問。
趙嬸道:“倒是每日都來,不過因著要替侯爺處理一些事務,繁忙不已,先頭還會來這灶房轉轉,現在或是不得閑,好幾日不曾看見二公子了。”
那是不是代表她或是難以尋著與二公子單獨說話的機會。
穆兮窈頗有些心不在焉地擇著菜,轉眼便至午飯時候,忙活完,她方欲在角落里簡單扒口飯,就見一士卒進來傳話,教他們備好午飯,給表公子送去。
灶房的廚子幫廚們眼下都是最疲憊的時候,見他們面面相覷,都不是很樂意去,穆兮窈主動攬了這活。
這還是穆兮窈頭一回去魏子紳的營帳,入了內,見魏子紳正拿著一封信箋,上前垂首福身道:“表公子,奴婢給您送午飯來了。”
魏子紳抬首看來,見得是她,抿唇笑道:“不必這般拘謹,在岑南相處了幾日,好歹我們也算有幾分熟識。”
穆兮窈將手中食案擱在桌角,便聽魏子紳問:“侯爺說你夫君早逝,聽你口音似是從北面而來,你是哪里人士?”
她愣了一瞬,“奴婢……是安慶府荊縣人士。”
荊縣……
魏子紳稍一蹙眉,總覺得這地頗為耳熟。
他瞥了眼手中的信箋,盯著上頭荊縣二字,輕笑一聲。
倒是巧!
穆兮窈不知魏子紳在笑些什么,這位安南侯的“軍師”平日溫文爾雅,不愛多言,但總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魏子紳再度看去,見穆兮窈攥著手,頗有些局促,便隨意道:“看你這副裝扮,我才想起,阿錚受傷那日,我曾在帳中見過你,你還想將金瘡藥給阿錚來著。”
“是。”穆兮窈頷首,“那日二公子無意與奴婢相撞,奴婢無甚大礙,但二公子心善,便將自己的金瘡藥予了奴婢,奴婢想著有那金瘡藥,二公子的傷或是能好得更快些……”
那金瘡藥……
魏子紳指尖在案面點了點,他記得似乎不是阿錚的吧。
看來是有人做了那無名的好心人啊。
魏子紳頓覺有趣,唇間笑意濃了幾分,“他的確不需什么金瘡藥,于他不過一點小傷,兩年前,胸口被劃了那般深的口子都無事,阿錚這人命大得很!”
他無意的一句話,入了穆兮窈的耳,卻是令她精神陡然一振。
胸口的傷……
兩年前!
第19章 來信
若二公子胸口那疤是兩年前所致,那他定然不可能是歲歲的親爹!
見穆兮窈微抿著唇,面色似有些不好,魏子紳疑惑道:“怎的了?”
“無事……”穆兮窈笑了笑,“其實奴婢那日無意瞧見了二公子胸口的那道長疤,若是兩年前所致,便覺得大抵很疼吧。”
“戰場上刀劍無眼,受傷在所難免。”魏子紳道。
那你和侯爺身上可也有這般傷疤。
若林錚真的不是,穆兮窈實在不能排除魏子紳這個可能,畢竟他自小長在安南侯府,不少人提及他,總是與安南侯府聯系在一起,且那日赴宴,他極有可能與安南侯兄弟二人一道前去。
畢竟穆兮筠只說什么榮華富貴,從未說過她要嫁的人是安南侯府的。
穆兮窈很想問這話,但曉得不能這般問,只道:“倒也是了,表公子若是無事,奴婢便先告退了。”
見魏子紳應聲,穆兮窈福了福,折身出了營帳。
她萬萬想不到,本以為尋到了歲歲的親爹,卻不想一切竟是回到了原點。
她在心下低嘆了口氣,歲歲的親爹究竟會是誰呢……
林鐸自主帳往魏子紳這廂而來,恰巧看見那個纖細裊娜的身影掀簾而出,他滯下步子,不由得劍眉微蹙。
魏子紳方收起手中的信箋,便見林鐸微沉著面色入了內,開口便道:“她……來你營帳做什么?”
這個她指的是誰,魏子紳心知肚明,他淺笑道:“她是軍營里的幫廚,還能來做什么。”
言罷,將視線投向桌角,林鐸亦順勢看了眼擺在那廂的食案,面色方緩了幾分,他在魏子紳對側落座,默了默道:“此番岑南之行,她雖幫了我們許多,但還是莫要與她靠得太近。”
魏子紳挑眉,“為何?”
林鐸掃他一眼,薄唇微抿,“她似乎……有些奇怪。”
魏子紳替林鐸倒了杯茶水,明白他所說的“奇怪”是何意,那叫瑤娘的女子確實很聰慧,此番也虧得她的配合,才讓他們這般順利。
可是,她似乎太“聰慧”了些,就好像是在故意引著他們去了解某些事一般。
她后來的解釋雖也算合理,但有時候,解釋亦會是一種掩飾……
想必,他這兄長當也同他想的一樣。
然魏子紳將杯盞推向林鐸,卻是明知故問,“兄長覺得她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