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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銘的嘴巴卻沒有閉上,只是沒有尖叫,但卻張得更大更圓了,因為,轎車一頭沖進了海里,沒入海平面后,先在淡藍色的海水中來了個近乎九十度的俯沖式下坡,一路沖到了深邃的海底,然后,在五彩斑斕的海底世界里面流暢自如地行駛了起來。
海下無陽光,但佇立在馬路兩側的每株高大珊瑚上都特意鑲嵌上了數顆照明用的碩大夜明珠,如同一盞盞大燈似的,將周遭近百米之內的事物都照了個清清楚楚……這什么奇幻的基建項目啊?
深藍色的海水中,還不斷來往暢游著許多海底生物,有些是趙小銘熟悉的,比如魚蝦龜蟹和水母;有些是趙小銘不熟悉的,比如突然跳上車道的那頭明明長得像狐貍,背上卻長著一對修長畸角的奇怪生物。
司機立馬踩了剎車,只等那頭奇怪的生物慢慢悠悠地橫穿了馬路,他才敢重新踩下油門。
“那是什么東西?”趙小銘一臉懵逼,“怎么還得給它讓路呢?”
司機大叔回答:“乘黃,仙界一級保護動物,這要是敢撞一下,可是要判重刑的!”
趙小銘:“……”仙界,真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社會,不僅對各種族生物都具有高度包容性,并且還相當的關愛瀕危物種。
是真瀕危的那種,瀕危到連非人類世界都保護起來了。
“它怎么就淪為瀕危物種了?”趙小銘好奇地問了句。
這次回答他的是梁別宴:“騎之后背,至少延壽兩千歲,食之,更可長生不老。”
趙小銘:“嘶、那它的生存環境,確實是有點兒危險啊。”
月鎏金:“在我沒被封印之前,乘黃就是被大量捕殺的對象。”
趙小銘不理解了:“只要騎一次就能延壽兩千歲,干嘛要殺人家呀?多騎幾次不就完了。”
月鎏金哂笑一聲:“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一只乘黃只要被騎過一次,就喪失了延年益壽的能力,所以不如直接殺了吃了,長生不老,一勞永逸。”
趙小銘:“……”看來,無論是人類還是非人類,欲望和貪心都是無比可怕的。
這條海底馬路是一條筆直的道路,直通對岸。
車程大概一個小時,他們就抵達了九重大學城。
大學城的建筑群規格和南天門那邊的風格還不太一樣,南天門那邊統一規劃成了復古式的建筑風格,看起來恢弘又大氣;大學城這邊的建筑風格則是現代風和復古風混合搭的,線條筆直剛硬的高大寫字樓和古韻十足的亭臺樓閣相結合,有種時空交錯的美感。
也可能是因為活動在大學城內的年輕人居多,所以這邊的社會風氣也比南天門那邊更為活躍一些,素質也更高,以非人類的奇怪面孔示眾的物種不多,但穿搭奇特的群體數量明顯增多,行為舉止也更癲了,就好比那個踩著可以噴火的滑板在半空中低飛的古風少女;又好比那個坐在小木船里用佩劍當船槳在云地中滑云前進的朋克風少年。都帶著一種平靜的瘋感。
天庭大學每日對游客開放的時間截止到傍晚七點,為了節約時間,梁別宴讓司機直接開去了天庭大學的南側正門。
天庭大學也不允許私家車隨意入內。抵達目的地后,祖孫三人下了車,步行游逛。
趙小銘活了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氣派的大學校園,單單是一座大學校門就足夠他駐足仰望了,一雙高大敦實的紅色門柱直通云霄,寬闊的門頭上覆蓋著金光閃閃的瓦頂,門楣正中央掛著一方橫向的藍底金邊的巨大牌坊,上書:天庭大學
整的跟南天門似的。
不對,就算是南天門來了也得黯然失色。
南天門輸在了顏色上,是純白色的玉柱子,嚴肅有余,但不夠艷麗多姿。
進入校門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棟宮殿式的主樓,在巍峨磅礴的主樓前,有一片寬闊的祥云廣場,此時的廣場中央卻聚集著很多家長和學生,還時不時的有焦灼失落的嘆息聲人群中傳來。
“這是干嘛呢?”趙小銘奇怪地問了句。
月鎏金也很好奇,和外孫兒一起看向了梁別宴。
梁別宴回答說:“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天庭大學要求考生務必要提前一年親自來學校報道?”
趙小銘點頭,然后,問:“你別跟我說他們現在是在報名吧?”
梁別宴點頭:“就是在報名,但報名成不成功全憑運氣。”
“啊?”趙小銘又一次地懵逼了,“考大學報個名而已,怎么還拼運氣呢?”
梁別宴:“因為每次報考天庭大學的學生實在是太多了,教務系統根本運轉不過來,所以只能先通過玄學陣法進行一輪篩選,只錄取運氣好的考生。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他又解釋道,“廣場中央有個玄學陣,每一位前來報名的考生都要先站在玄學陣內進行運氣測試,如陣法發紅光,報名成功;如發藍光,報名失敗。”
趙小銘:“那玄學陣是通過什么判定一個人的運氣好不好的?”
梁別宴:“沒有任何條件。陣法發藍光還是發紅光和站上去的人無關,完全是隨機的,看玄學陣心情。”
趙小銘:“……”我艸,純憑運氣唄?
“那要是玄學陣這幾天的心情都不好,報名期間一個學生都沒通過呢?”趙小銘想到了兩種極端可能,“或者它這幾天的心情特別好,每個人都給通過呢?”
梁別宴回答說:“基本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如果真的發生了,當年的招生計劃八成會作廢,等到來年再重新招生。”
趙小銘:“那不會影響學校的運轉么?晚一年就少一屆的學生啊。”
梁別宴沉默片刻:“仙界大學的教育年限不是四年,是二百年。”
“二百年?”趙小銘目瞪口呆,“二百年?!學什么東西得用二百年啊?!”
梁別宴解釋道:“非人類的壽命長,二百年也不過只是彈指一揮間,更何況法術類的課程本就復雜難學,有些大型陣法沒個十七八年根本學不透。”
趙小銘一邊震撼著,一邊在心里想:那考試得多難通過啊?
就在這時,前方的人群中再次傳來了一陣充滿了焦慮和遺憾的唏噓聲,顯而易見,又有一位考生沒通過玄學陣。
月鎏金好奇地問了句:“一個孩子只能站一次么?”
梁別宴搖頭:“不,報名期限為七天,在這七天之內,每位來報名的考生每天都可以站一次,也就是說一人總有七次機會。為了不浪費機會,大部分考生第一天就來了,”
趙小銘:“今天是第幾天了?”
梁別宴想了想,回答:“我若沒記錯的話,應當是第二天。”
月鎏金面露喜色:“哎呀,那咱小銘豈不是也可以去報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