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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冷笑一聲:“總有那不信邪的人唄?外加高院長之前的名聲不錯,所以即便他這種說法特別扯淡,但依舊有不少人趨之若鶩地去找他變身,但無一例外的全死在手術臺上了,尸骨無存的那種慘,家屬來鬧了好幾次,警察也來查了好幾次,久而久之這家醫院就倒閉了。”
“那院長呢?”這次提問的是梁別宴。
老范兩手一攤:“不知道,從那座醫院倒閉之后,就沒人再見過高途安,不過有傳聞說他曾在一位探險者的直播中出現過,不過鏡頭轉瞬即逝,所以也有人懷疑他根本沒有從那座醫院里面走出來過,還有人懷疑醫院里面發生的那些失蹤案就是高途安本人搞的鬼。”
還怪破朔迷離的……趙小銘看了看他姥,又看了看他姥爺,發現兩位大佬都在沉吟著思考,所以,他就沒打擾他們倆,而是問了老范一句:“那座醫院里面,有沒有掛過風鈴?或者是鈴鐺類的東西?風一吹鈴鈴響的那種。”
老范思索片刻,搖頭:“好像沒有,怎么,你聽到鈴鐺聲了?”
趙小銘點頭:“昂!”
月鎏金和梁別宴同時一愣,繼而同時看向了趙小銘,目光驚訝而緊張,仿佛是在說:你小子怎么老遇到怪事?
趙小銘也不知道為什么倒霉的總是自己,長嘆一口氣:“但我姥和我姥爺都沒聽到,好像只有我自己聽到了,之前還有人聽到過么?”
鈴聲這事兒,倒是沒有聽人說過,不過出于好心,老范還是安慰了孩子一句:“那座醫院邪門的很,還有人說聽到過野獸的暴戾嘶吼聲呢,你只是聽到鈴鐺聲已經算是很溫柔的了。”
趙小銘:“哦……”
有點子被安慰到了,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當真沒有一人從里面走出來過么?”月鎏金原本是不太關心這種爛攤子事情的,反正和自己也沒太大關系,所以就不想再繼續打聽了,但是現在,她的乖孫兒竟然也遇到了怪事,雖說不是什么太嚴重的情況,但鑒于之前的種種經驗,可以斷定她乖孫兒的體質比較玄學,正常人遇不到的事情他偏偏都能遇到,所以,還是打聽清楚比較好,“當真沒有的話,官方為什么不直接封印了那座醫院,反而要一直存留著這么大一個隱患在這里,不擔心繼續有不怕死的人闖入么?”
老范猶豫著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給他們透個底:“我也是聽說的啊,是真是假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啊,你們聽聽就得了,先別當真,畢竟官方都沒給出明確的定論,咱們也不能瞎說八道。”
月鎏金和梁別宴同時點頭:“嗯,您請講。”
老范這才開了口:“那一段時間我不在,去仙界參加行業的交流學習會了,回來后才聽員工們說,某天下午三點左右——相當于你們陽界的凌晨三四點——是咱們這街區人流量最稀少的時候,有個小孩從醫院里面跑出來了,渾身上下還全是血。是個環衛工人最先看見的,給她嚇了一跳,當時就報警了,但是警察來了之后小孩卻不見了,整個街區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沒發現。”
月鎏金:“會不會是環衛工人看錯了?”
老范搖頭:“有腳印,兩行小小的血腳印,就在我們飯館門前,一路從醫院延伸到街口,然后朝南邊走了,血跡慢慢變淡最后就消失了,誰都不知道那孩子跑到了哪里去。”
這畫面,想想覺得詭異……趙小銘不禁倒吸一口氣:“多大的孩子啊?男孩女孩啊?”
老范搖頭:“不知道男女,也不知道多大,但是從血腳印的大小判斷,年紀應該不大,也就你們人類小孩兩三歲的年齡。”
“街頭的監控沒有錄上這孩子的身影么?”這次開口的是梁別宴。
老范再次搖頭:“沒有,除了一行血腳印什么都沒留下。”緊接著,他又說了句,“也正因為如此,官方才沒法兒給出明確定論,不然輿論壓力太大,也有人懷疑那孩子是之前失蹤的那些探險者的遺孤,懷疑是父母拼盡全力才把孩子送出來了,所以官方才一直沒封印那座醫院,萬一后續還能有人出來呢?不能放棄任何一條生命嘛!”
梁別宴微微點頭,并沒有對老范的說辭沒有禁行反駁。
老范也沒再繼續講話,顯然是給月鎏金他們仨留下了消化信息和思考是否還要繼續進行這樁交易的時間。
月鎏金也確實在認真考慮著自己還要不要盤下這家店了?但其實也沒什么好思考的,這家飯館緊鄰著那樣一座詭異離奇的醫院,先不說她接手之后的生意還會不會再繼續興隆起來,單是安全問題就足以令她放棄這樁生意,畢竟,她就這么一個外孫兒,可得好好注意一下他的人身安全,不然也沒法兒給閨女交代啊。
其實梁別宴也是這么想的,但他并沒有越俎代庖地替月鎏金做出決定,他很明白自己現在的位置和職責。既然是跟著她來的,那就只是跟隨者的身份,安安靜靜地站在她背后就好,其余的事情她自有定奪。等她需要他了,他再站出來也不遲,反正,他會一直守在她的身后。
趙小銘卻是個絕不允許別人的話落在地上的人,左看看,右看看,見沒人說話,就覺得自己是時候挺身而出化解尷尬氣氛的時候了,于是就沖著老范說了句:“那什么,您剛才不是說了么,想盤您家店也得先需要答應您幾個條件,除了留下十二生肖之外,還有什么條件么?”
老范先看了月鎏金和梁別宴一眼,見他倆都沒說話,就趕忙回了句:“剩下的就是一個小條件了,我收養過一頭小神獸,但不能帶去仙界,所以就希望未來的飯館主人能繼續收養它。你們來的時候可能也看見它了,就是守在南邊牌坊下面的那頭猙獸,是這條街上的鎮街獸之一。”
趙小銘當即就瞪大了眼睛:“那條高冷的旺財?!”
老范嘿嘿一笑:“它最煩人家叫它旺財,為此還專門給自己取了個仿人類的名字。”
趙小銘:“叫什么呀?”
老范:“馬走田。”
趙小銘一愣:“馬不是走日么?”
老范聳了聳肩:“六街咖啡館里面的一只小母貓叫牛行日,它喜歡人家,非和人家起情侶名,叫自己馬走田。但人家小牛是跟人家主人的姓氏,名字也是人家主人給取得,它就是瞎糊湊熱鬧。”
隨即,站在一旁的八卦的小雞妹妹就接了句:“今天其實該輪到小牛值班了,但人家小牛不想熬夜,覺得對皮膚不好,馬走田就主動代值了。”
趙小銘:“……”沒看出來啊馬走田,你竟然是這樣一頭戀愛腦旺財!
“那牛貓咪喜歡馬旺財么?”趙小銘好奇地問。
小雞妹妹:“喜歡個屁啊,備胎都輪不上它。”
趙小銘:“那它還上趕著替人家值班去?”
小雞妹妹兩手一攤:“我們不是沒勸過呀,但馬走田說了,小牛妹妹不讓別人替她值班,只讓它去替她值班,說明它在小牛妹妹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趙小銘:“……”
緊接著,蛇兄也接了句:“馬走田曾經還是街區的形象代言人呢,街道辦還給它提供了專門的住宿房間,就因為替牛貓咪扛下了一樁罪行,然后就被撤銷了形象代言人的身份,還被街道辦從公寓里面趕了出來,然后才流落到了我們這里。”
趙小銘倒吸一口氣:“它替小牛妹妹承擔了什么罪行?”
月鎏金和梁別宴也聽得一愣一愣的,真是沒想到,那只平平無奇的小猙獸竟然還是頭癡情種。
蛇兄回答說:“就是之前從醫院里面跑出來的那個小孩的事兒唄。六街的牛貓咪也是鎮街神獸之一,那天原本是牛貓咪值守街口,但是她玩忽職守了,不在崗位上,沒看到那個孩子也沒攔下那個孩子,然后官方就要懲處她,但是,咱們的馬走田,是個超級大英雄,硬是把這樁丑聞攬到了自己身上,挺身而出把他心愛的小貓妹妹護到了身后。”
趙小銘:“……”真是個,超級大戀愛腦!
老范無奈地笑了笑:“小馬也只是在感情上有些糊涂,但平時還是很可愛的一頭小神獸,所以呀,我還是希望未來的飯店主人能夠多多擔待它、愛護它。”
趙小銘若有所思:“哦,你的意思是說,它現在屬于發財飯館是吧?”
老范點頭:“可以這么說吧,不然它也沒別的地方去啊,我還包它吃住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