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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鎏金一刀劈開了通往五樓的防火門,然后,冷冷地回了句:“不覺得奇怪。”
梁別宴:“……”
月鎏金頭也不回地踏入了門內(nèi),五樓也是住院部,和四樓格局相同,基本情形也和四樓一樣,除了堆積了一地厚厚的灰塵之外,其余什么都沒有改變,像是被封印在了時間的長河中。
兩人又仔細(xì)地在六樓搜查了一圈,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任何疑點,繼續(xù)往頂樓七樓走。
爬樓梯的時候,梁別宴又不死心地說了句:“五六兩層樓也是一樣干凈,沒有外人踏入的跡象,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覺得奇怪了吧?”
月鎏金走在前面,頭也不回:“不覺得。”
梁別宴:“……”
行。
梁別宴索性不再問她了,自顧自地說:“所以我推測,之前的那些失蹤者,無一例外地沒有人踏入過三樓往上的區(qū)域,也就是說他們在登入四樓之前就全部消失了,但你我二人卻順利地登入了這片禁忌之地,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月鎏金終于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梁別宴,沒好氣:“我當(dāng)然知道這其中有原因,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梁別宴趕忙解釋:“我只是想幫你分析一下,或許在此之前,四樓一直是一道關(guān)卡,設(shè)置有守關(guān)者——可能是人也可能是陣法——擋下了所有妄圖闖關(guān)的人,但今天不知為何守關(guān)者卻沒有出現(xiàn),不知道和趙亦禮的失蹤有沒有關(guān)系。”
月鎏金毫不留情:“本尊現(xiàn)在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需要安靜,你能不能不要再沒事找事地跟本尊搭訕了?很吵!也沒有用!你妄想得到本尊的原諒!”
梁別宴:“……”真是軟硬不吃啊。
月鎏金不再看他,甩頭就走,沒幾步就到了七樓,抬手就是一刀,劈到了緊閉著的防火門上。
卻沒劈開。
涂了白漆的不銹鋼大門上甚至連一條淡淡的刀痕都沒留下。
顯而易見,七樓才是真正的禁忌之地。
月鎏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量靈氣注刀的同時,緩緩后退了兩步,同時詢問身后的梁別宴:“七樓里面是什么,你知道么?”
梁別宴:“手術(shù)室。”
月鎏金猛然回頭,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你來過?”
怎么連我都懷疑上了?梁別宴相當(dāng)無奈,如實告知:“一樓的電梯口處有樓層標(biāo)示牌,上面寫著七樓是手術(shù)室。”
月鎏金依舊是一副冷酷嘴臉:“你最好是在說實話,不然我肯定砍死你!”說完,也不等梁別宴開口,就又沖著他說了句,“往后退點,半身骨頭,沒看到本尊要開大了么?當(dāng)心本尊誤傷你!”
梁別宴無話可說,只好按要求往下退了幾節(jié)臺階。月鎏金抬手就是一刀,一道散發(fā)著凌厲綠光的鋒利刀氣如同崖間罡風(fēng)似的破空而出,又在頃刻間放大數(shù)倍,以一種開天辟地的非凡威力劈向了那扇緊閉著的防火門。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整個樓梯間都在震動,防火門被劈裂的同時,四周圍的墻壁也豁然開裂了。
緊接著,又是“轟”的一聲響,門框連帶著墻壁一起坍塌殆盡了,登時塵煙四起,滿目狼藉。
梁別宴都看呆了,知道月鎏金行事粗暴,沒想到她能這么粗暴:“你就、不能,只把門劈開么?”
月鎏金用拇指指著豁然開朗的通道:“你就說現(xiàn)在能不能進吧?”
能。
可太能了。
梁別宴都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么好了,索性直接閉了嘴,沉默地跟在月鎏金身后進入了七樓走廊。
才剛剛踏入的那一刻,兩人就共同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陰氣。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環(huán)境中,兩人用天眼才能視物,目之所及之處,無論是墻壁、天花板,還是地板還是門框上,都畫滿了詭異的血符,可謂是鋪天蓋地。
時至今日,陰冷的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月鎏金看著走廊盡頭的那間手術(shù)室,道:“這里的邪氣好重。”
梁別宴也感受到了邪氣的來源:“去那間手術(shù)室看看?”
月鎏金卻很謹(jǐn)慎,面色凝重地盯著滿地的血腥符咒,道:“我見過這種符咒,是一種防御類陣法,禁忌類邪術(shù),用活物的鮮血畫成,活物的智靈越高,陣法越兇險,用人血畫成的陣法就比雞血的威力大。但這種陣法一般設(shè)置在宗/教禁地,用來防止外人闖入,一旦踏入陣法的陷阱中,走錯一步就會被即刻絞殺。”
梁別宴一怔,略帶驚訝:“你怎么會對邪/術(shù)了解得這么清楚?”
月鎏金:“我可是邪/教教主啊,專業(yè)肯定對口。”
梁別宴:“……”還真是。
梁別宴無話可說,只得虛心求教:“所以,教主大人,可有破的辦法么?”
月鎏金很是受用,立即點了點頭:“有,要么按照設(shè)陣者定下的正確路線走;要么找到陣眼,直接破了陣。但是我后來又發(fā)現(xiàn)了一種新方法……”
后面的話卻戛然而止,顯而易見是在等著梁別宴主動來問,神色還略顯得意。
梁別宴無奈一笑,配合著問了句:“教主大人,你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方法?”
月鎏金十分傲嬌地哼了一聲:“把地上的血擦掉就行了。”
就這?
梁別宴顯然是被如此簡單的答案搞懵了:“若真是這樣,那豈非用拖把拖拖地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用水可擦不掉,得和設(shè)陣者拼修為。”月鎏金起手捏訣,指尖綠光流轉(zhuǎn),一道波浪形的靈印形成,輕輕一彈,“去!”
下一瞬間,那道波浪印就飛了出去,越飛越大,越飛越闊,最終變成了一道碧綠色的巨型水波,如同洶涌的海浪一般勢不可擋地掃過了整層樓。
浪潮褪去,目之所及之處煥然一新,血籌的符咒被洗刷了個干干凈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