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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位神秘人了。
這座醫院也真是越來越有趣了,跟寶藏似呢,越挖“驚喜”越多。
月鎏金輕嘆口氣,沒再多言,直接說了句:“啟陣吧,看看能把咱們傳送到哪里去,或許小銘就在那里。”
梁別宴卻無奈地回了句:“還是你來吧,我不記得該怎么使用這種陣法了。”
月鎏金:“……”
對于慣常使用現代陣法的非人類來說,上古時期的陣法相當于人類世界的甲骨文,除了專門做歷史考古的專業人士,很少有人能夠弄得懂。
梁別宴喪失了大部分和前世有關的記憶,不會啟動眼前的這種陣法也實屬正常,但月鎏金的內心卻五味陳雜,因為她現在所熟知、掌握著的所有技法都曾是他手把手教授與她的。而如今,教她的那人,卻什么都不記得了,她倒成了學富五車的能人。
月鎏金再度嘆了口氣,嗓音中透露出了些許失落:“那就我來吧?!彪S即,她從儲物戒中調出了幾枚靈石,分別放在了畫在地面上的那圈陣法的幾個關鍵位置上,一邊抬指捏訣,催動自己的靈氣注入靈石,一邊向梁別宴解釋,“按道理來說,所有的陣法都有陣眼,只有催動陣眼才能啟動陣法,但這個陣法卻沒有陣眼,要么是因為布陣人將陣眼藏起來了;要么咱們看到的只是這個陣法的冰山一角,陣眼被設置在了其他地方。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更傾向于后者?!?
如果在這座醫院的范圍內真的疊加著好幾層時空,那么他們眼前的這個傳送陣就只是位于當下時空的一部分,剩下幾部分位于其他時空。
“就像是貫穿一棟大樓的直升梯,每層都設門和按鈕,陣眼就是機房?!痹脉探鹩值?,“但咱們眼前的這臺‘電梯’卻是私人的,陌生人找不到門和按鈕,就只能強行開門了。”
總而言之,就是主打一個暴力破門,無論是物理層次還是魔法層次。
言畢,妖尊大人便將左手的五指一攏,數道綠光當即從掌心中蹦竄而出,精準無誤地落到了地面上的那幾枚靈石上。
靈石中的能量被催動,同時綻放出了奪目流光,如同一顆顆啟明星。伴隨著能量的灌入,畫在地面上的淺金色陣法線條也開始逐一被點亮,最終如同一條條璀璨河流似的在陣型最中央的位置匯聚成了一點。
手術床瞬間就被一束金光籠罩了。
月鎏金試著踢了那張手術床一腳,卻沒踢動,當即就皺起了眉頭:“這是什么意思?”
梁別宴:“看來這張手術床也是陣法的一部分?!?
月鎏金的眉頭卻擰得更狠了:“必須躺上面才能被傳送么?這是什么懶惰的癖好?能躺著絕不站著?”
梁別宴想了想,道:“或許和懶惰無關,和執念有關,高途安是個對整容技術有著超高追求的醫生,日常的工作就是做研究、做手術。自從醫院被廢棄之后,他就再也沒有了新患者,更加沒有了進入手術室的理由,又被困在這里幾十年,應當是十分懷念站在手術臺上工作的日子?!?
月鎏金不禁感慨了句:“人家當整容醫生是為了生活,高途安存粹是因為熱愛,愛瘋了?!本o接著,她就又感慨了句,“看來無論是什么物種,都不能擁有太高的追求,不然遲早都會瘋?!?
梁別宴:“適可而止總是對的?!?
月鎏金又點了點頭,說了句:“所以嘛,我外孫兒那種不求上進的人生信念還是很棒的,既不為難別人,也不為難自己,太可愛了!”
梁別宴:“……”
雖然但是,他那種不求上進到一定程度的孩子還是多鞭策一下吧。
梁別宴嘆了口氣,忍無可忍地回了句:“高途安是上進心太過激進,小銘是一點兒上進心都沒有。兩個極端。”
月鎏金不樂意了,當即就替自己外孫兒打抱不平了起來:“我們銘銘怎么就沒有上進心了?我們銘銘也有理想和夢想啊,每天都在努力地思考著怎么出道當明星?!?
梁別宴:“……”
不僅不求上進,還天天白日做夢。
但只要,孩子開心,也行了……梁別宴說服不了別人,只好說服了自己:“他雖然沒有當明星的命格,但只要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是的呢,我外孫兒就是很了不起!”月鎏金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說道,“最起碼比高途安強吧?既不害人也不害己,還很樂觀開朗。”
梁別宴怔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心態確實非常不對,總是望孫成龍,卻忽略了他身上最重要的閃光點:善良和樂觀。
梁別宴突然就因為過往的嚴苛而對外孫兒愧疚了起來,立即催促了句:“趕緊去找小銘吧,還不知道他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
更不清楚他到底被轉送到了哪個空間中,想要精準地尋人都無從下手,哪怕再著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手術床十分窄小,顯然躺不下兩個人,只能一次一位地入陣。
妖尊大人很有擔當,也務必要在自己的賢內助面前展現自己的勇猛,果斷說了句:“這陣法我比較熟悉,讓我先去探探路,看看它到底能給人轉移到哪里去,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再來接你?!?
梁別宴卻說:“為何不一起?”
月鎏金一愣:“這床這么窄,怎么一起?”
梁別宴:“但如果我們分開入陣,很有可能會被轉移到不同的時空里?!?
月鎏金:“咱倆不是系著紅繩么?就算是到了不同時空也能感應到。”
梁別宴卻態度堅決:“不行,必須一起,我們已經和小銘走散了,你我二人絕不能再散?!?
月鎏金不說話了,盯著梁別宴看了一會兒,忽然就又難忍驕傲地把嘴撅了起來:“你不會是想和本尊躺到一張床上,但又不好意思說,所以才找這種借口吧?”
梁別宴:“……”感受到了,趙小銘身上的那股迷之自信和極端樂觀,絕對也是隨了他姥。
下一秒,妖尊大人就抓起了她賢內助的手,然后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到了床邊上:“其實擠一擠的話,兩個人也躺得下!”說完,就側著身體躺下去了,又靈活地往里面一挪,給梁別宴留出了一半空床,“上來吧,可以的!”
梁別宴的呼吸一滯,耳根瞬間就紅了,整個人慌張又無措,就連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了:“不是、你、我…你…”
月鎏金不悅蹙眉,催促:“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功夫表演嬌羞呢?快點上來呀,還要去救外孫兒呢!”
“……”
誰表演了?
梁別宴整個人都是懵的,白皙如玉的面頰也在瞬間漲紅了起來,但又架不住月鎏金的催促,手無足措地上了手術床,側著而躺,和月鎏金面對面。
床面狹窄,兩人的身體完全是緊挨在一起的,互相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體溫,甚至能夠聆聽到心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