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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銘心說:“你不就是鬼鬼么?你還怕什么呀?”隨即,他就和馬走田一起四處張望了起來,尋找聲音的來源。
變了身之后的五感也確實是好用,敏銳許多,趙小銘很快就發現了聲音的來源:“在大門口,天花板上面有塊地方在滴血!”即便距離很遠,他也能夠將事發地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馬走田先用兩條尾巴卷住了小惡魔寶,又用剩下的三條尾巴圈住了四不像銘的身體,確保三人的身體已經連成一體之后,馬走田才說了句:“去哪里看看。”
被滴上血的那塊瓷磚位于門診樓出入口處最中央的位置,然而天花板上正對應著這塊瓷磚的位置卻沒有附著血跡,雖然血滴確實是從天花板上落下的。
“這不應該吧?”趙小銘抬著腦袋,奇怪不已,“按理說,天花板上要有血才能滴血,但天花板上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啊,血滴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馬走田沉默片刻:“可能,是因為那里的空氣太痛了吧。”
趙小銘:“……”有嘴難言,如坐針氈。
馬走田還挺得意:“咋樣,我很有幽默細胞吧?經常給小牛妹妹講笑話。”
趙小銘:“……”嗯,冷幽默,冷到北極圈去了都,活該小牛妹妹不搭理你!
趙小銘不屑地撇了撇嘴,懶得跟馬旺財扯淡:“那到底哪來的血啊?為什么上面會滴血啊?誰的血啊?不會是我爸的吧?!”他忽然一下子就擔心了起來,趕忙詢問馬旺財,“你能聞出來么?”
馬走田愛莫能助:“我的靈核靈氣還沒恢復,嗅覺退化了,暫時聞不出來。”
趙小銘焦慮地嘆了口氣,本想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自己去聞聞呢,結果左前爪才剛剛踩上那塊地磚,強烈的失重感感說來就來,像是在猝不及防間一腳踩空了,下一秒,他、馬走田以及小惡魔寶就像是連在一根藤上的三顆葫蘆似的,一連串地掉了下去。
這次墜落的時間也不長,短短幾秒鐘后,三人就停止了墜落。四不像銘先摔在了地上,虛弱財緊隨其后砸在了四不像銘的身上,小惡魔寶則砸在了虛弱財的身上。
但很快,小惡魔寶就自己飄了起來,馬走田也趕忙翻身下地,迅速去查看四不像銘的情況,這才發現四不像銘竟然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翻白眼了,身體還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死過去了。
“銘!銘!”馬走田悲痛萬分,心急如焚,“你還好么?銘!”
小惡魔寶也擔憂不已地飄到了四不像銘的腦袋上方:“哥哥你怎么啦?”
四不像銘在極度的暈眩與虛弱中,咬牙切齒地回了聲:“你們兩個、該減肥了!”差點兒沒給我砸死!
小惡魔寶的小嘴巴立即撅了起來:“哼,人家才不胖呢!”
“我也不覺得我……”然而,馬走田的話還沒說完,就忽然戛然而止了,兩秒鐘之后,驚恐的音色驟然而起,“怎么還是這家醫院?!”
四不像銘立即終止了虛弱,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環視著周遭環境,越看內心越毛,越看頭皮越麻,不僅是因為他們經歷了一次墜落后再度回到了這家整容醫院,更因為門診大廳內的血腥畫面,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幾乎鋪散了滿地。
空氣中還彌漫著極為濃郁的血氣。
“死的那些、是不是那群鬼護士?”馬走田率先開了口,“她們的腦袋上都沒有臉,身上都穿著護士服。”
經此一提醒,趙小銘才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大部分殘破的軀干上都穿著紅色的護士服,唯有一具特別龐大的軀干上穿著黑色護士服,在這具軀干的旁邊地面上,還掉落著一只握著鋒利手術刀的右手。
趙小銘越發的心驚膽戰了:“誰給她們殺了?全殺了?!”那得多強的戰斗力啊!
馬走田思索少頃:“去看看吧,說不定會發現線索。”
雖然趙小銘很抵觸這個提議,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隨后,他硬著頭皮和馬走田一起走進了大廳里,小寶始終漂浮在兩人的身后。
走僅了之后,趙小銘才發現那群鬼護士的尸身并非是被武器割斷的,所有的傷口斷裂處皆是皮肉撕裂,更像是被一股巨力直接扯掉的。
馬走田仔細地觀察著屬于同一位護士的頭和身體:“感覺是被獠牙咬斷的,就像是那具被你咬斷了脖子的白大褂喪尸一樣。”
趙小銘一愣,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是我爸?”
“不知道啊。說不定不是你爸,而是另外一頭野獸呢?”馬走田也不敢輕易下定義,“這里的情況這么詭異,發生什么都不奇怪啊,別說是你爸了,就算是再看到一個我自己我都不奇怪了。”
也是……哎。
正當趙小銘愁腸百結的時候,一直漂浮在半空的小寶忽然抬起了小手手:“那里,有腳印。”
趙小銘和馬走田立即順著小寶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在大廳最里側的電梯口前,看到了一排朝著東側走廊延續的血腳印。腳印的形狀類似梅花。
趙小銘趕緊抬起前爪看了一眼,驚喜地發現自己的掌形竟然也是梅花,趕緊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馬走田:“和我的掌印一樣,百分之百是豹子腳印,說不定真的是我爸!”說完又朝后扭臉看了小寶一眼,滿是夸贊,“寶兒,會飄就是好哦,看得真遠!”
小惡魔寶:“嘿嘿!”
馬走田接了句:“那你不也有翅膀嗎?”
趙小銘一愣:“誒?我艸?是啊!哥也能飛!”說完,就開始努力地扇動起來了后背的鳳凰翅膀,最后還真讓他給飛起來了,就是飛得有點兒底,距離地面高度不足一米五。
但好歹算是飛起來了!
趙小銘像是一只剛剛出殼的小鳥似的,努力地撲棱著翅膀,晃晃悠悠地朝著電梯口前進,還略帶得意地沖著馬走田和小惡魔寶說了句:“財,寶,我先走了,不等你倆了。”
馬走田都沒搭理他,直接朝著電梯口跑了過去。小寶緊隨其后。像是兩陣風一樣從趙小銘的腳下掠過了。
趙小銘都懵了:“誒?你倆怎么跑得那么快?”
馬走田已經跑到了血腳印旁邊了,一邊努力地嗅聞著,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旁邊要是有個老奶奶,都得扶著你過馬路。”
趙小銘:“……”財,傷人了啊。
但時間確實緊迫,趙小銘只好遺憾地放棄了飛行,四足著地跑到了馬走田身邊:“你聞出來什么了么?”
馬走田嘆了口氣:“沒,我的嗅覺還是沒恢復。”
趙小銘也不想給旺財太大壓力:“沒關系,恢復也需要時間,不用著急,先順著腳印的方向找找看吧,說不定會發現其他線索。”
也只能這樣了。
隨后,他們仨沿著腳印的方向走進了位于大廳東側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間房門半掩著的辦公室;兩側墻壁上間隔有序地張掛著醫師的宣傳照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