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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銘:“……”
我竟無言以對。
哎!
想了想,趙小銘也啟用了密語傳音,好奇地向馬走田詢問道:“黥在面部的咒文能去掉么?”
馬走田密語傳音回答:“能啊,但不好去。普通紋身還不好洗呢,更何況這種特制的咒文。不過,他們要是能拿到魔君印的話,就能輕輕松松地去掉了。”
趙小銘:“什么是魔君印?相當于古代王侯將相的那種玉璽么?”
馬走田點頭:“凡繼承魔君之位者,自動擁有魔君印的支配權。魔君印也蘊含著能量,如同魔族圣物,其中所包含的一項權力就是寬恕魔族罪臣。所以只要齊麟能拿到魔君印,自己就能寬恕自己了,黥面說沒就沒。”
趙小銘無語極了:“那豈不是得先等齊鶴死了,然后再讓齊麟當魔君才能拿到魔君印?”
馬走田:“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趙小銘嘆了口氣:“齊鶴難殺得很,你這話等于沒說。”
馬走田:“……”
一人一財一邊吃著餛飩,一邊用密語傳音說著話,掛在天邊的夕陽不知不覺地就沒入了地平線以下。
另外兩張餐桌旁的客人們陸續吃完了餛飩,接連離去,也沒有新的食客加入,小攤兒邊僅剩下了趙小銘和馬走田。
清清冷冷的生意,卻是他們母子三人現在的全部,是謀生的手段。
趙小銘的內心再度五味雜陳了起來,說不出的傷感和心酸,感覺,她們好可憐。但,齊麟他們會覺得自己可憐么?好像也沒有,如果的有的話,不會這么堅毅求生。她們的心中肯定還是存留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
所以,自己不應該認為她們可憐,這是對她們的貶低和不尊重。是對所有堅韌不拔、努力求生的人們的不尊重。
他應該敬佩她們,敬佩所有行至末路卻依舊傲骨不屈、向陽而生的人們。或許,這也是天道庇佑弱者的原因所在。貧賤不移,威武不屈,風霜不敗,才為天之大道。
夕陽終于落山,天色漸漸開始變得暗沉灰蒙。
夯土大路上突然飛馳而來了幾輛改裝版豪華賽車,一輛輛皆是頂配,車型流暢漂亮,極速轉動的車輪蕩起層層塵煙,看得趙小銘一愣一愣的,驚訝不已地對馬走田說了句:“你說修羅界這地方不落后吧,它連個柏油路都沒幾條,但你要說它落后吧,竟然還有連我都沒見過的高級賽車!”
馬走田非常淡定地回了一句話:“不要小瞧資本的力量,哪里都有頂級權貴,擁有普通老百姓難以企及的優越生活條件。”
趙小銘:“……”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緊接著,更令趙小銘意外的就來了,那一連串五顏六色的豪華賽車竟接二連三地停到了餛飩攤前的路邊。
駕駛室的車門陸續打開,幾位身穿時尚衣著,打扮光鮮亮麗的少年們齊刷刷地下了車,不約而同朝著一位身穿深藍色牛仔外套、黑色牛仔褲的少年圍了過去。
這位被眾星拱月的少年雙手插兜,盛氣凌人,腳踩著一雙嶄新的白色籃球鞋。
趙小銘認識那個款式的鞋,因為他也有一雙,剛買的,某個奢侈品大牌的限量版,立即用密語傳音對馬走田說了句:“他們這幫人肯定也是剛從外界來到的修羅界,最起碼為首的那個男的肯定是,你看他腳上穿得那雙鞋,是仙界的一個頂奢牌子,剛剛發售的限量版,只有年消費超千萬人民幣的頂級vip客戶才有資格參與購買,而且那家品牌從不做營銷,不找代言人,純私人定制高奢,我的那雙鞋還是我姥爺給我買的呢……不過,我怎么感覺這幫人有點兒來者不善呢?”
馬走田盯著為首的那個男孩看了一會兒,略帶驚訝地回了趙小銘一句:“那個男的,跟你長得還有點兒像呢。”
趙小銘詫異定睛一看,嘿,還真是!
這幫人,也真是來者不善。
為首的少年始終保持著雙手插兜的輕慢姿態,眼神陰郁又傲慢,下車后,直接走到了餛飩攤兒前,孤高倨傲,不可一世,仿如自己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所有人都要為他獨尊。
趙小銘斷定齊麟認識這個男的,因為齊麟在第一時間就站了出來,將自己的母親和妹妹擋在了身后,滿目警惕和威懾。
少年卻對齊麟的行為嗤之以鼻,像是高傲的上位者在看低賤下位者,眼神中流露著無盡的輕蔑與鄙夷,奚落的語氣中還夾雜著一些無奈:“你們三個賤民,怎么還在這兒啊?本王昨天不都已經讓人來通知過你們了么,從今天開始,不許在魔界的任意一處地勢內逗留,容易臟了本王的眼。”
趙小銘一愣,和馬走田對視一眼:本王?也是齊鶴的兒子?
齊越雖然被齊麟擋在了身后,卻一點也不柔弱,不甘示弱地盯著主動來挑釁的少年,哂笑回之:“齊鳴,你知道什么是小人得志么?宮女就是宮女,哪怕不擇手段地爬上了高位,也沒能讓她兒子改掉那副上不了臺面的鄙賤之氣。”
趙小銘:“……”
馬走田:“……”
真是,信息量好大的一句話。
以及,你們封建世家的內斗,真的有點兒看頭,跟看宮斗劇似的,還是零距離現場版的。
齊鳴的目光猛然一沉,面色瞬間鐵青無比。他此生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母親出身低賤,相當于變相羞辱他低賤!
但很快,齊鳴就釋懷了,因為——
“被環狗輪流伺候的滋味好么?高貴的大公主。”齊鳴的語氣中流露著難掩的卑劣惡意,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冰冷陰毒。
趙小銘和馬走田同時一愣,同時明白了一切:那幾頭環狗是齊鳴故意放進山里毒害齊越的。
太歹毒了!
齊越自然也想通了一切,震怒到面紅耳赤:“原來那幾頭環狗是你故意放的!”
齊麟和虞鳶同時一僵,同時驚慌失措地看向了齊越。虞鳶焦急又擔憂地連聲追問:“什么環狗?你剛剛不是說遇到的是野狼嗎?”
齊越去沒看向母親,咬牙切齒地怒視齊鳴,呼吸沉重急切,胸脯起伏不定。
齊鳴冷笑一聲,得意又陰森瞧向了齊麟和虞鳶:“我猜想,大公主應該是被那幾頭環狗伺候的太爽了才不好意思跟你們說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還沒落呢,他就相當猥瑣地放肆大笑了起來,圍在他身后的那群少年們自然也是同類貨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以當眾羞辱女人、用骯臟的黃色手段詆毀女人為樂,更是以踐踏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公主的自尊與人格而感到痛快和爽快。
一群男人不懷好意、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以猖獗又淫/蕩的笑容羞辱齊越,看向齊越的眼神中也逐漸流露出了居心叵測的侮辱和凝視。
就好像,齊越根本沒穿衣服,在大庭廣眾之下赤身裸/體,被他們圍觀糟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