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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疼得腦袋都在發昏，被這一巴掌打得差點眼睛發黑。放在衣擺下的雙手握緊了拳頭，等忍過這一陣難受，她才咬著嘴唇繼續，“您不是恨他嗎？為什么要我回去？”

莫安華看她這樣子，一肚子的氣忍了又忍，氣憤地坐了下去，“你弟弟的心臟今天有消息了，下個月醫院會有一個匹配度極高的心臟，如果我們再交不了錢，拖延了時間，你弟弟的心臟就會徹底崩壞了，到最后甚至會死。容顏，你忍心嗎？”

容顏不忍心，但她不想嫁給賀家，也不想回陳家，那個根本就不知道他存在的地方，她以什么理由回去？什么身份回去？更何況對方根本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媽……”

“閉嘴！”莫安華冷冷地看著她，“這是你應該做的，也是你欠我的！”

她欠的？不，其實她誰的都不欠！

從小到大，她都活在母親痛恨她的目光中，是那個男人欺凌她，讓她為了在生產時落下病根，而導致生弟弟的時候留下后遺癥，讓他們一家人陷入痛苦中。十幾年來，背負著這份罪孽她一直都是容忍著的，但她何錯之有？就是因為身上流著那個男人的血？

“我欠的？”容顏偏頭，那張好看的臉蛋上全是倔強的隱忍，紅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莫安華，“怎么？自己沒膽量去，反而要出賣自己的親女兒？”

“你！”莫安華的脾氣也上來了，胸腔起伏，舉起手還想打第二巴掌的時候，看到容顏眼里的冷，那一巴掌愣是沒打下來，她哼了一下道：“我已經把你和陳家那個人的DNA親子鑒定報告準備好了，到時候你拿著它去，他們不可能不承認你的。”

容顏仿佛被羞辱的一般，捂著臉不說話。

“容顏，這是你親爹欠我的，父債子還，天經地義。要是你還有一點良心，就不應該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弟弟錯過這么好的一次機會。你回到陳家，盡量快點拿到錢，我要求的不多，就只要夠你弟弟換心臟的一百多萬就夠了。這點錢對他們陳家來說輕而易舉。要么，你就嫁到賀家去。”

莫安華的話又冷又絕，好像根本不是在跟親女兒說話，而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著自己的決定。容顏的胃又開始疼了，就站在莫安華面前，單薄瘦弱的身體顯得有些搖搖欲墜。她倔著脾氣就是沒有回應莫安華一字半句，底下的手被她自己擰得泛白。

容顏冷嗤，“嫁？我嫁過去，你好拿賀家給了一百萬賣身錢嗎？你之所以允許我不嫁給賀家，為的不就是怕別人說你賣女兒。”

莫安華冷著一張臉，他們了解彼此的脾氣，即使容顏不答應，那天就算拉也會拉著她出現在陳家人面前。為了自己的小兒子，為了容家和自己的將來，她必須這樣做。她的上半輩子已經夠苦了，不想再失去唯一的希望后繼續痛苦下半輩子。

容顏沒立刻去醫院，悶著氣在家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晚上在清吧忙了一晚上，弄得自己很累才回去，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準備早餐，因為昨天早上鬧得不愉快，和莫安華出門后也一直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