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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漢返回觀月園時,以為那三名刺客應該解決了,沒想到不知何時又來了一、二十名刺客,雙方戰況激烈。
他忽然想起清心曾教他的辦法,立即命令一名侍衛,去御膳房一胡椒粉來,然后他高聲大喊:皇上,把鼻子捂住!隨即放手一撒。
事出突然,刺客們雖然武功高強,卻也來不及閉氣,一個個都打起了噴嚏。
鐵漢趁此機會迅速點了好幾名刺客的穴道。
其他的刺客,在不斷涌進的侍衛和久戰乏力的情況下,有的受傷被捕,有的傷重死亡,最后只剩兩、三名刺客負傷逃脫,才結束這場刺殺行動。
滿身是傷的晉御閿幾乎殺紅了眼,但他停下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找清心。
心兒!你在哪里?心兒,他四下尋找,卻不見清心,他不禁慌了。
皇上,您受傷了,先回寢宮讓御醫療傷吧。晉逸清扶住搖晃不止的晉御閿,來人,叫御醫。晉御閿掙扎著揮開他的手,走開!朕要去找心兒!快放手
晉二將軍見狀,迅雷不及掩耳的點了晉御閿的昏穴。
明士,快把皇上扶回寢官療傷。
宋明士點點頭,立刻扶晉御閿回寢宮。
對了,李大人呢?晉逸清一邊指揮侍衛清理現場,一邊問著鐵漢,他看到鐵漢將受傷的清心帶走。
我把他送到大后那兒急救,不過他傷勢很重,恐怕是兇多吉少。
眾人聞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個消息必須暫時封鎖住,以免影響皇上的療傷。
死了?!晉御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太后,不可能!不可能!他憤怒的大吼,因悲傷過度而口噴鮮血。
皇兒!太后難過的抱住昏迷兩日才清醒的兒子,御醫!快來看看。
走開!真要去看心兒,朕的心兒不可能死,她答應過朕,她答應過晉御閿泣不成聲,一定是你們騙朕的,她不可能會棄朕而去,不可能
太后見他滿是傷痕的身子不停的掙扎著,擔心他的傷勢會加重,急聲道:皇兒,哀家求求你。保重自己的身子好不好?人死不能復生啊!
不!不可能!不會的不會的!心兒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晉御閿死命地搖頭,怎么也不愿接受這個事實。
皇上,請節哀順變。李大人若還活著,一定不會希望看您這個樣子,何況您若有個什么意外,不就枉費李大人拼死救您嗎?宋明士安慰道。
不許你們說她死!她沒有死她沒晉御閿聞又吐了一口鮮血并昏厥過去。
御醫!太后焦急的喊著。
御醫連忙上前為他把脈,太后,皇上的傷皆是外傷,昏睡的原因是失血太多,只要好好調養身子便可恢復。
是嗎?那就好。來人,好好服侍皇上。哀家這兩天也累了,要回宮休息,皇上醒來有什么動靜再來通知哀家。
太后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說:明士,若皇上醒來問起李大人的事,你就跟他說,為了不讓李大人的事被人知道,哀家已經命人將她的遺體送出官,要他別再找了。
臣不懂太后所言。
這你不用管,你只要這樣對皇上說,皇上自然會懂。御醫,哀家也覺得身子不太舒服,你隨哀家回官,幫哀家看看吧。太后說完便起駕回宮,留下滿頭露水的眾人。
等晉御閿再度醒來,依然不能相信清心已死的消息,他聽完宋明士轉述太后的話,痛苦布滿了他的心。只是他還是不能接受,仍企盼她會回到他身邊。
日于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半年來的等待,讓他等到的,只有心死!
這日,晉御閿又如同這半年來的生活作息,只要一入夜,便到觀月圓來。
他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想著第一次對清心的表白,接著又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種種,他無法壓抑的痛苦,再次奔騰而出。
心兒!你好狠心,你怎能這樣對朕?你怎能在離去之后,不曾入朕的夢中?你怎能這么狠心
宋明士如同往常跟在晉御間閿的身旁。這半年來,皇上在白天時,仍可正常的上朝和處理國事,但只要一入夜,便叫人在觀月園準備好酒菜,然后整夜呆坐這里喝酒和思念李大人,若皇上喝醉了,他便扶他回寢官休息若沒有喝醉,他只好陪站一整晚。至于刺客一事,在那件事后的兩個月,鐵漢和晉二將軍到中原,和鐵漢的朋友聯手挑了刺客組織,永絕后患。
微臣見過大后。宋明士對忽然來到現月園的太后請安。
皇兒!皇兒!
太后明白清心的死對兒子的打擊太大,她知道他的感情放得很重,也不期望他能完全忘了清心,但至少他該為社稷百姓保重身體。
母后,你走開,你在這兒。心兒不敢出來和朕見面。晉御閿茫然地說著。
太后見狀,平日隱忍的怒氣終于爆發了出來。皇兒,你想怎么過日子哀家不想管你,但你若想死,那你至少留個皇孫給哀家。哀家已經為你決定好皇后人選了,一個月后你便迎娶她人宮吧!
母后,孩幾不要!晉御閿立刻拒絕,除了心兒外,他不要任何人當他的皇后。
不許你不要,哀家心意已決,無論如何,你一定得娶。太后語氣堅決地說,隨即轉身回宮,留下錯愕的宋明士和傷心痛苦的晉御閿。
心兒,你在哪里?為什么要留朕一個人孤零零的,心兒
皇上迎娶皇后本是喜氣洋洋的事,不過在晉御閿臉上卻看不出一絲高興的神色。
滿朝文武百官皆來祝賀,但看皇上滿臉痛苦和無奈的表情,不覺為這個不曾聽聞的皇后擔心,顯然皇上對狀元郎的死還未釋懷,今日亦非心甘情愿的迎娶她。
酒過三巡后,晉御日閿便起身離去,但他不是趕回新房見皇后,而是到思念情心的觀月園,等待魂魄不知歸向何處的清心。
皇后自從被迎娶人宮后,已經呆坐在新房里好幾個時辰了。對于皇上這半年來的行徑,也早有所耳聞,但她還是接受太后的安排。
皇上還沒來嗎?皇后在紅頭巾下,問著一旁服侍的宮女。
回娘娘,皇上皇上恐怕宮女支吾地說著。
看來皇上又去觀月園想他的心兒了。皇后無奈地笑了笑,起身對一旁的宮女道:拿著東西,扶我到觀月園。
娘娘!宮女們驚許地瞪大眼睛。
怎么,不愿意嗎?那我自己摸著路過去好了。皇無奈地說。
'娘娘,奴婢扶著您。一名官女立即扶住她的身子朝門口走去。
其他的官女見狀,有的拿著秤桿,有的端著酒菜,跟在皇后的后頭,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觀月園走去。
觀月園里,宋明士極力勸晉御閿回宮,奈何他仍動也不動地呆坐在亭子里。當他聽到奇怪的聲音時,以為發生了什么事轉身卻見到頭上戴著鳳冠、蓋著紅頭巾,身穿新嫁裝的皇后,站在觀月園的拱門處。
微臣宋明士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大人,不必多禮。皇后很習慣地喚著他,宋明士對她熟悉的聲音有點訝異
謝皇后娘娘。宋明士起身退立一旁。
臣妾叩見皇上。皇后向晉御閿行禮。
晉御閿對于眼前這一幕視若無睹,他逕自沉默地喝酒,直到到皇后刺目的紅頭巾,不停在他的眼前晃動,礙到他的眼,他才冷冷地道:你想做什么?
皇上,請您賜臣妾起身回話好嗎?
你起來吧。
謝皇上!皇后謝完禮,小心的站起身,膽沉重的鳳冠讓她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跌進晉御閿的懷里。
啊——皇上,對不起!她連忙往后一退。
晉御閿在她跌人他懷里時,聞到她身上一陣熟悉的香味,但她匆匆的離開,讓他不能確定,一定是他思念過度所引起的幻覺.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不悅地問道。
皇上累了嗎?皇后小心地問,但她不待他回答,又道:請皇上原諒臣妾.因為臣妾累了,想早點休息。
不過,今天是洞房花燭夜,臣妾的娘交代過臣妾,一定要等皇上親手拿秤桿為臣妾揭去紅頭巾、拿下鳳冠、喝完交杯酒,臣妾才可以睡覺。所以臣妾想請皇上為臣妾做這些事,至于皇上若想問有關于臣妾的事,今晚先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問好嗎?
關于你的事,朕一點也不——晉御閿冷淡無禮的拒絕,卻被皇后接下來的請求打斷了話。
皇上,那些事明天再說。現在,您是不是可以先為臣妾揭去紅頭巾呢?說完,皇后又跪在他的面前,垂首等候他。
晉御閿拗不過她的固執,拿起一旁的秤桿,看也不看一眼地掀起紅頭巾。
皇后對于他的動作,一點也不在意,她繼續低頭跪在他面前,皇上,還有鳳冠啊!
他為了趕快結束這場鬧劇,趕走這惱人的皇后,依舊看也不看一眼,又粗魯的將鳳冠摘下,也不管這樣會不會弄傷她細嫩的耳朵。
皇后嘴角微微一笑,還是低著頭說:皇上,還有交杯酒。
晉御閿氣憤的接過酒,半低身子將手穿過她的手,與一直低著頭的皇后喝完酒,待他想抽出手時,卻不小心將她勾進懷里。
你你你晉御閿第一聲的你是生氣地喊;第二聲的你,是不敢置信的喊;第三聲的你,是激動的大喊。
一旁的宋明士,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皇上!您要不要跟臣妾回寢官休息呢?清心將身子靠在仍說不出話的晉御閿身上,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
許久之后,她舉起柔荑,輕柔地拭去他臉上的淚水,綻開一抹含淚的笑容,皇上,清心好想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