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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面具背后是怎樣的一張臉,只知道畫上脂肪粉,他們又是一張張談笑風生的人皮,他們難道不會惡心嗎?
程馳西問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寧晚很想發作最終忍了下來,隨意搪塞了一個話題:“碰到了一個粉絲,差點被騷擾,幸虧段臨風及時出現。”
程馳西在聽到段臨風的時候皺了下眉頭:“你有沒有受傷?”
寧晚對他眼里流露的關心視若無睹,搖了搖頭,她看向了另一邊的沈蕭然,非常自然的說了句:“蕭然,我有個朋友最近想裝修一下普山那邊的別墅,我正好想到了你是學建筑設計的,你看你有沒時間跟我朋友見個面,幫她出出主意。”
沈蕭然微笑著點頭,跟剛剛那個卑微的想做替身的女人完全不一樣,她優雅的開口:“好的,我隨時有空。”
寧晚趁機看到程馳西暗下去的臉,他要沈蕭然回美國,可寧晚不要,她偏要留下沈蕭然,起碼在她知道事情真相之前,她不會輕易的讓沈蕭然回美國。
后半場,寧晚沒有任何玩的心情,喝了點酒,就準備走了,程泰揚想打趣她幾句,結果看到她那張冷下來的小臉最終什么也沒敢說,走之前還示意他哥好好哄哄小嫂子。
程馳西開車,把她送回去,路上寧晚吐了一次,大概是真的喝的有點多,頭也暈乎乎的。
下車的時候,她渾身無力,程馳西拖著她的腰,扶著她上電梯,寧晚聲音有點慵懶帶著一點的試探意味,她說:“你跟沈蕭然真的不熟嗎?”
從未覺得電梯如此漫長。
直到電梯門打開,他才開口:“嗯。”
寧晚很想笑,笑他這個時候還要騙她,笑他可以把面具戴的嚴嚴實實,笑他對她從來沒有一分真情,笑他是個演技派…
一陣惡心涌上心頭,她捂著嘴,跑進了衛生間,哇啦一口吐了出來,失力的趴在洗手臺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她,眼圈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可是真他媽.的像個傻.逼,喜歡一個人喜歡了那么久還看不清一個人的真面目。
那十年,就像一個笑話。
程馳西大概覺得她太好騙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當猴耍。
難怪沈蕭然會說“喜歡她笨?喜歡她好掌控?”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太好騙了,不熟能在桌子底下發短信?不熟能眉來眼去?
那天沈蕭然一定在心底嘲笑她是個傻.逼,被騙得團團轉還毫不察覺。
寧晚捧起一捧冷水澆在臉上,清醒了些,她轉身出去,程馳西正拿著電熱水壺燒水。
他靠在大理石的料理臺上,修長的腿交疊著站著,比她見過的任何男明星身材都要好,從側面看過去,他的鼻子高的有些過分,他看起來有些陰郁,就是這副皮相把她騙得暈頭轉向。
程馳西看到寧晚出來,眼睛落在她身上。
寧晚走過去,看著他,眼睛少有的冷靜,稀疏平常的語氣說道:“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什么事么?”
他瞧著她因為酒精原因泛著粉色的小臉,像是水邊的薔薇花,語調輕輕地問:“不喜歡什么?”
寧晚盯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眸子:“我最不喜歡——欺騙。”
說到“欺騙”的時候,她的語氣刻意停頓了一下。
不知怎么,她覺著現在的程馳西有種疲憊和憔悴,他眼皮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剛剛在酒吧還沒看出來,現在在吊燈下越發明顯起來,他也會累嗎?他這種人也會累嗎?
“謊言也分很多種,善意的,惡意的。”他回。
寧晚笑起來,反諷道:“善意的難道就不是欺騙了?”
她走到他跟前,仰起頭,眼中沒了以往的軟糯:“你知道最惡劣的欺騙是什么嗎?”
她的眼睛上方正好是吊燈,此刻仰著頭,如瀑的長發散在腦后,她粉色的眼眸中如匯入了璀璨星河。
電熱水壺跳開了,程馳西下意識的舔.唇,他并不想在“欺騙”這種話題上多費口舌,他從她面前挪開,然后很熟練的拿起了桌上的玻璃杯,拿起熱水壺給她倒了杯熱水。
寧晚自顧自的說:“是騙自己。”
騙自己,愛情是可以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