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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給我有什么事？」曲茵如嗓音低沉且冰冷，彷彿接聽這通電話也不是她愿意的事。

她看到來電者為傅希衡的時候，的確不太想接起電話，但洛蝶曦已經(jīng)出事了，如果不趁這個時候解釋清楚，要是被當(dāng)成共犯，她也吃不消。

于是，她仍然把電話接起，即便她不想。

傅希衡也不賣關(guān)子，直接說出目的：「游泳池那件事情，你參與了多少？」

曲茵如語氣透出一點(diǎn)強(qiáng)硬，拉高幾個分貝：「事情不是我做的，為什么矛頭指向我？」

傅希衡淡淡回應(yīng)：「你跟洛蝶曦很好，因?yàn)樽x書時候她幫了你不少。」

曲茵如沉默了，不發(fā)一語，更讓傅希衡的臆測不再只是揣測。

她知道，他這是在暗示，意指她是共犯。

傅希衡右手按在方向盤上，看著手機(jī)里的影片：「我清楚不是你下的手，但你知道會有事情發(fā)生。」

「你有什么證據(jù)？你未免也太自信。」

傅希衡盯著影片傳送進(jìn)度：「你可以查收了。」

聽到訊息提醒聲，曲茵如果真瞄了一眼手機(jī)，影片內(nèi)容清晰可見曲茵如跟季秉揚(yáng)在蒲時樹行銷辦公室的畫面，是在范菱穎出事之后，他們倆人又碰面的畫面，爭吵杯水出問題的事情。

曲茵如深吸一口氣，態(tài)度和緩不少：「他們說他們只是說笑而已，沒有真的要對菱穎下手，我就以為事情不會真的發(fā)生……」

「你知道他們可能會對她不利，你卻選擇不告訴她。」傅希衡不太採信：「簡單來說，你認(rèn)為相較于她，洛蝶曦才是你真正的好朋友。」

曲茵如急迫解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憑什么這樣解讀我！」

「假如我要你作證，指認(rèn)洛蝶曦和季秉揚(yáng)，你覺得如何？」傅希衡給了一項(xiàng)忠告：「季秉揚(yáng)這人的個性如何，我想你是再清楚不過，他既然敢?guī)吐宓刈鲞@事，就代表他也想過退路，他這人在事業(yè)上靠得就是攀親帶故，靠自己他絕對什么都不是；但論算計，你跟洛蝶曦可能還比不過他。」

曲茵如默不作聲，心底還斟酌該站在哪一邊。

電話另一端保持沉默，傅希衡又一次確定曲茵如已經(jīng)不是過往他所認(rèn)識的那個正氣凜然的女人，跟洛蝶曦交往的那些時日他的確也見過曲茵如好幾回。

果然時間往前邁進(jìn)許多年歲之后，人多多少少也會變得跟過往不盡相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感慨她終究還是不純粹，不再像以前一樣明辨是非。

他并不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想了解是否該勸范菱穎盡早釋懷和曲茵如過往的那段友誼。

「好。」曲茵如終于下定決心去妥協(xié)：「我去，我指認(rèn)可以了吧？」

傅希衡在心底由衷為范菱穎傷感，兩個女人之間的友誼，與工作上的情誼，竟然不值一提，更遑論范菱穎還差點(diǎn)為此失去生命。

「在你心里，菱穎原來是那么不重要嗎？」傅希衡頓了頓：「而她卻把你當(dāng)姊姊，你要她做什么，她沒有第二句話，但你卻是這樣對她的，是不是只要對象不是洛蝶曦，發(fā)生什么事情，就都沒有關(guān)係了？」

曲茵如一再反駁：「我從來就沒有這個意思，是你一直曲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