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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確是一份工作,一份讓她總是手忙腳亂、心情緊張的工作。
他說的沒錯,他的要求真的很高。到了勝源的總部大樓后,她這才知道,他的秘書不只一個,居然有三個機要秘書。可她是最核心的那一個,也就是要時常陪伴在他左右的那一個。甚至連她的辦公桌都在他的辦公室內!
這太荒謬了,那不是代表她一天內起碼有八個小時,必須與他單獨相對嗎?她提醒自己這是工作,提醒自己不應該牽扯進私人的感情。可是每天與他如此近距離的相對,還是讓她提心吊膽,神思恍惚。
他工作的時候異常認真、專注,他的反應很快,決斷力也很強,她時常會著迷于他專注盯著電腦屏幕的表情,時常會迷失在他低沉的講電話的嗓音中她的工作也并不輕松,正如他所說的,這并不是一份閑職,而是真槍實彈的緊張工作,他這個辦公樓層一向是處于緊急狀態中,勝源所有的業務最后都會匯總到這里,每天都像是一場戰爭。
現在她知道,為什么那些拿高薪的人總是會未老先衰,那都是因為工作實在太辛苦,壓力實在太大。再加上她是個新人,以前又沒有接觸過這樣專業的工作,所以她時常會手足無措。但她發現,他總是會原諒她,雖然他也曾對她大聲吼叫過,可下一秒他就會親自彌補過錯。
她可說是見識到他工作的時候有多可怕了,每當有人犯錯的時候,他通常會像一頭發怒的猛獅,把對方攻擊的體無完膚,然后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這是個可怕的男人,當他又訓走一位部門主管時,她低頭工作,不敢再看他一眼。
“曉竹,我明天必須去一趟巴黎。”他的聲音里依然怒氣沖沖。“你替我訂最早一班機票。”
“好。”看來這一次麻煩大了,居然需要他親自出馬。她利落的開始打電話。
“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吃飯吧。”當她掛上電話時,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面前。
她驚訝的看著他說:“你不是要繼續工作嗎?現在去吃飯”
“明天的事明天再處理,人總得要吃飯。”他不容反駁的把她從椅子里拉起。
她愣愣的看著他,打從她來這里上班后,她不記得有哪一次不是同他一起吃飯的,即使他有事必須去見客戶,他也會帶上她,她是他的秘書,當然無法拒絕。可是公司里已經有許多閑言閑語了。
她為難的說:“我還是不去了,我工作還沒做完。”
“我知道你沒什么緊急的事。”他抓著她的肩膀,不由分說的把她往門口拉。
“不要,鐘韶。你怎么又這么霸道,我們不是說好工作歸工作的嘛”她抓住辦公桌,頑強抵抗著。
“可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他眨眨眼。“而且我明天就要去巴黎,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你不多陪陪我嗎?”
“我為什么要陪你?”她雙頰染上一片緋紅,他這些日子還是這樣,還是擺出一副追求者的姿態,每次都讓她不知所措。“公司里的同事已經在議論紛紛,我不想被人誤會”
“他們要誤會是他們家的事,我不能管住每個人的思想。而且我追求你那是事實!”他拉開她的手指,不以為然的打開大門。
門外就是其他兩個秘書的辦公區,她頓時緊閉上嘴,但目光里流露出憤怒,狠狠的瞪著他。
他向她微笑,一手輕撫她柔嫩的臉頰,頓時她的頭腦變得混沌起來。
“好了,別鬧了。從明天起我們要分別那么長的時間,難道你還想和我繼續爭吵下去嗎?”
門口的秘書和一位正想走進他辦公室的主管,都睜大了眼睛瞪著他們。
他坦然的對他們笑著。“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
當曉竹清醒時,已經被他拉進了電梯,她只看見同事們詫異和驚愕的表情。
天哪,完了現在她是有口也說不清了電梯里,他握著她的手,用堅定的語氣說:“我會盡快趕回來,我們不會分開太久。”
她本來想要抽回手,可突然間想到他要去法國,那就意味著她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見他,如果看不見他,她一定會想他的她沒有注意到他的手已經滑上她的腰,把她帶進他的懷抱里。
飯后,曉竹幫著母親洗碗和整理廚房,然后再同父親一起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正好是新閑時間。
“最新消息,今天下午從巴黎起飛的法航一四八次班機,不幸在機場墜毀,爆炸所產生的強烈氣流,甚至波及到機場上的其他飛機,距今為止還未發現任何生還者,搜救工作正在持續進行中”曉竹的頭腦里轟然一聲巨響,震得她眼冒金星,四肢無力。她渾身發抖,心臟劇烈跳動,屏幕上那個美麗女播報員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那些聲音也開始變得不真實起來,仿佛是從遠處傳來般。
她驀地站了起來,一陣天旋地轉,她呼吸困難的往前栽倒。
“曉竹”
“姐”
父母和弟妹焦急而關切的聲音傳來,她只感覺頭腦一片空白,然后就被扶到沙發上。
“你怎么了?”母親蹲在她身邊,輕撫著她的額頭。
“給她喝點水。”最小弟的聲音。
“天哪,姐,你別嚇我們,要不要叫救護車?”那是小妹。
她緩緩睜開變得無比沉重的雙眼,淚水不知何放開始不停的落下,她顫抖的伸出手,喃喃自語:“不,不可能。那不是真的”她的腦海里頓時浮現,他今天在電話里說的話——“曉竹,我現在人在機場,一四八次飛機,我馬上就要回來”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又一陣惡心的感覺驀地涌上心頭,她揮開父母的手,掙扎著站起。“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機場,他應該到了,我要去機抄”“你要去機場?曉竹,你到底怎么了?”父親愕然的看著她。
“爸。”她張著悲傷的雙眸看著父親。“他在那架飛機上,那架墜毀的法航飛機”“什么?”父親震驚的看著她。“誰?”
“韶,韶他就在那架飛機上”她已經泣不成聲,掩面痛哭。
上帝呀,各位天神呀,千萬千萬不能讓他有事,因為她是這樣的愛他,她無法忍受失去他的痛苦呀韶,你一定要活著,只要你活著,我什么都愿意答應你!
她腦海里閃過各種奇怪的念頭,最后只匯聚成一種聲音,一種乞求他活下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