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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翼一直羨慕他們的身手,卻因為先天體質柔弱只能是幕后的工作人員。
“用你的計算機通知警局吧。”黑昊吩咐。
他知道青翼一向與她的計算機形影不離。
“你怎么知道”青翼嘴里嘀咕著,手已從先前藏身的吧臺底下拖出了隨身的手提電腦,接上電源后開始上網切入紐約警局的系統。
黑昊徑自推開酒吧的橡木大門,衛彪丑陋的尸體就倒在門外,而那個被他擊中的路人正倒在高高蹬臺階下面,黑昊不能確定他是否會因此折斷脖子。
當他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子底下時,黑昊感覺到了他的呼吸。他的身體順著他的手掌軟軟地翻了個身,黑昊這才發現這是個女人,而她的肩部的傷口比他想象的嚴重。
“查里斯警長15分鐘后到。”等青翼從計算機前抬起頭來,發現黑昊已經不見了,橡木門上釘著一張紙條,黑昊龍飛鳳舞地寫著:
黑夜殺手。
黑夜殺手?青翼奇怪,然后她想起來,那是一幅畫,黑昊曾說過要買那幅畫。? ? ?
陽光燦爛的午后,林汐在畫室里繪畫,畫里也是一個燦爛的午后,青色的草地上各色草花盛開著。
林汐以油畫刀將色彩大塊大塊地揮灑在畫布上。慢慢地,她開始迷茫起來,在她的畫上出現了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
女孩的面目好模糊,林汐努力想看清楚,可是不行!
“小公主”
有一個歡樂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喚,好熟悉,可她記憶的庫存找不到這個聲音的主人。
林汐再次努力朝畫布看去。
不知為什么畫里的陽光忽然變得好紅!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血,好多血!
她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而畫布上也正有鮮血流淌下來。
槍聲!
“不!不!不”
林汐控制不住自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醒來!”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說。
“不要,不要殺我!”林汐驚慌地遮住臉,肩膀上一陣尖利的疼痛撕扯著她“不要”
她終于哭泣出聲,就像這許多年她常常自睡夢里哭醒一樣。
“醒來,你沒事了!”一個聲音冷然地說。
沒有溫度的聲音終于讓林汐清醒過來了。她的目光掃過陌生的房間,最后停留在眼前這個陌生人的臉上“你是誰?”
“傷口里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傷到骨頭,也不會留下后遺癥。”黑昊冷冷地道,心想她最好識相點,不會哭鬧著說什么會有留疤之類的無聊話。
“你救了我?”林汐疑惑地看著他,他看起來冷酷得很,一點都不像什么善心人士。
“我打傷了你,當然你會獲得適當的賠償。”他凌厲的目光明擺著就在警告她,別妄想要挾他,識相地最好拿了錢就走人。
“錢?”雖然腦后的疼痛仍在持續著,可林汐卻淡淡地笑了“謝謝你。”
其實誰打傷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反正她已遭遇過不止一次謀殺了。林汐可不以為自己能一直好運,就算不是他也總會有別的人打傷她,甚至是殺了她。何況他總算救了她,否則以紐約的冷漠,她此刻已是一具尸體了。
“一萬美金。”黑昊掏出支票本。
一萬美金?看樣子她遇見一個出手闊綽的人了,不過林汐很早就知道:錢并不是生活的惟一。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認為我能養活自己,”林汐看看自己臟兮兮的破衣爛衫,念及早就不見了的錢包,知道自己也許有點愚蠢“也許你能用那件大衣作為對我的賠償。”
亡羊補牢總為時不晚吧,何況昏迷之前的寒冷已使得她對那件看似溫暖的大衣垂涎三尺了。既不想自己被外面的寒流凍死,也不想繼續被看成拜金的女郎,披著那件大衣離去似乎是她惟一正確的選擇。
“兩萬,養好傷后再離開。”黑昊難得大發善心。
“大衣,如果你不想看我在街上凍死。”林汐堅持。
如果不是因為她身上只剩下薄薄的一件襯衫,更因為挖子彈而被剪去了一只袖子,她甚至不會接受他的大衣。
“五萬。”見鬼,黑昊詛咒,他想不出自己哪天比今天更紳士了。
林汐不再等待他的認可,徑自拿過那件溫暖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現在我們兩清了。”
說完她徑自往外走去。
“等一等。”他從未見過比她更倔的女人了,不知為什么,在理智抬頭之前,黑昊叫住她“一個承諾,作為賠償,你擁有我的一個承諾。”
他以為他是什么,神仙教母嗎?
林汐忍不住想笑,不過她無力制止他把一張名片塞進“她的”大衣口袋里,畢竟他太強勢了。
片刻之后,林汐已置身在紐約冬寒料峭的街頭了。不知為什么,雖然她身披著那件溫暖的羊毛大衣,可林汐仍覺得很冷,而后腦的疼痛也持續侵蝕著她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