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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僻靜的一腳,鮮少會有行人到此的一隅,一座幽靜的墓碑前,有人心中充斥著欲爆裂的悶氣,不知尚能憋多久。
“酒也喝了,花也種了,你還要在這兒待多久?”
“用不著你管!”楓擎揚又吼了,他平日的修為一遇著他竟輕易地化為烏有。
“不不,這你可就錯了,憑咱們倆非同小可的關系,你的事我一定要管,而且非管不可。”隱忍著被楓擎揚拒絕的怒氣,樊璉痞痞地開口。
“你住口,我們哪有什么關系!”不知因怒或因羞,或兩者皆有,楓擎揚的雙頰赧紅,顯得生氣勃勃,充滿著靈動,完全不似先前的死氣沉沉。
“我們倆的關系可深著呢,我現在腦海里的畫面仍舊清晰生動,仍能感覺得到你在我身下喘息的熱情”
“閉嘴!”樊璉就是樊璉,三句有兩句半沒個正經,剩下的半句只是些嗯嗯啊啊,沒用的無病呻吟。
“嘻!你們倆還真教人百看不厭。”兩人互斗間,夾了個看戲人——甘劭之。
“你跟來干嘛?別來打攪我們談情說愛,好嗎?”在這荒山野外,甘邵之派不上付帳之用場,樊璉大有趕人之勢。
“唷,如果打是情、罵是愛,那你們的確在談情說愛。”清澈的嗓門,甘邵之含笑揶揄著,看來他義兄的情路還遠著呢。
“別胡說,我們倆都是堂堂大男人,有啥情愛可談!”不知怎地,楓擎揚就是無法看這清秀、應該挺討人喜歡的男子順眼,即使他幾乎不曾刻意地與人交惡。
“不不,這你就錯了,我這人從不以主觀的偏見去看待他人,只要是真心誠意的,不管是任何人對任何人都是可以談愛的。我身邊這種人不少,可能我也習慣了。”
“劭之,難怪你發現揚是男兒身時,一點也不驚訝。”樊璉為他的思想開通頗為贊嘆,不像某人至今仍食古不化,見怪得很。
無視于甘劭之得意的笑容,楓擎揚眼里只有他們兩人愈來愈靠近的身體,義兄和義弟,感情可真好。
楓擎揚深吸幾口氣,試圖平靜下來,他壓抑下怒火,勉強讓自己的口氣變好。真的很勉強才能面對那張英得邪恣得讓他想將他撕了的俊臉。
“我記得你以前都叫我楓大哥的。”
“不不,此一時、彼一時,我從不喚比我矮的人大哥。”
“你!”再深吸一口氣“稱謂是看輩分而不是看身高的。”不要用吼的,不要用吼的,這樣太虐待自己的喉嚨了,楓擎揚不斷提醒自己。
“你可知我叫樊璉?”
“廢話!”糟糕,他又吼了。
“而我樊璉一向只聽自己訂的規矩,不聽從別人所謂的禮教。”
“樊璉!”
楓擎揚氣得快昏厥了,因宿醉而疼痛的頭一暈眩,幾乎站不穩。這給了樊璉一個表現體貼的機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趨近,扶住他的腰。
“放開我!”
“不要。”樊璉拒絕得更是干脆,毫不拖泥帶水。
講不聽,說不通,楓擎揚動手,直擊樊璉的要害,非讓他疼得站不直身,給他難忘的教訓不可!
“哎呀,揚,你好殘忍,你不為自己的幸福著想了嗎?”沒料到平日斯文的楓擎揚竟突然動起手來,還好樊璉反應快,及時閃開,雖然姿勢不夠瀟灑,但勉強過關。
“哈哈哈!”一旁看戲的人,見平日囂張至極的義兄也有吃癟的時候,他笑得更是忘形,忘了笑得太過分可是會被反整的,也幸而目前專注于取得珍寶的樊璉沒空理他,他才能逃過一劫。
但甘劭之實在笑得太夸張了,連楓擎揚也忍不住瞪他,他真當他們在耍猴戲嗎?
為了避免珍寶分散對他的注意力,樊璉只好趕人。他走向甘劭之,附在他耳旁,不知在嘀咕些什么;只見甘劭之勉強收起笑顏,意猶未盡地會了兩人一眼,便轉身離開。
目睹這一幕的楓擎揚止不住好奇,卻又固執地不想開口詢問樊璉有關他們兩人間親密的竊竊私語。講話就講話,有必要靠得那么近嗎?可惡!他怎么愈來愈生氣了!
楓擎揚背過身,盤坐在地上,故意不看樊璉,微揚著下巴,不知在看哪里?
“怎么,不同我說話了?”樊璉討好似地開口,終于只剩他們倆獨處了。
“哼。”本打定不管他說什么都不理他的楓擎揚,想不到在第一句時便破了功,以哼聲略表不滿。本大爺今兒個心情不好,別來惹我!
“也好,那你聽我說。”樊璉坐在楓擎揚身后,從背后摟住他。
“放手!”
“換句別的吧,我早說過,今后我絕不會再放開你,讓你自我眼前消失,你認命吧。”
楓擎揚險些為之氣絕,這是哪門子的渾話!?他是個成熟又獨立的男人,不可能輕易地受制于另一個男人,就算他們曾經也不可能!
“五年了,我苦苦等候五年了”
樊璉埋在你募縹牙錚?鞠臚瓶你姆闈嫜鎦苯癰惺艿剿?募露你皇輩蝗蹋?簿腿嗡?秈?謁?硨蟆?br /gt;
“我”
“別說話,先別急著拒絕我,讓我先說吧。”
也好,楓擎揚停了口,他真不知該怎么拒絕他。
“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想起五年前那短暫的相聚,想起五年前便對你心動的怦然。經過這么長的時間更讓我明白,今生我非要你不可。”
埋在他肩窩,話語有些不清,卻能清楚地傳進楓擎揚的耳里,由彼此相觸的身體,更便他深刻地明了他所言的真實性;他急促的心跳由他的背傳到他的心,使得他的心也加快了跳躍。
“我從小便是一個人掙扎著生存,所以造成愛占人便宜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可是從相遇的那一刻起,你竟絲毫不在乎,任我跟在你身邊為所欲為。”
“你又不過分,年長者照顧年幼者,有什么關系。”
“我想你可能將我當成另一個楓念晴,那死小鬼來照顧”
“他是我的好兒子,不許你這么說他。”
“好好,你說什么都好,我不管你一開始時的用意何在,想法為何,我都有把握使你改變初衷。”
“這么有把握?”真想伸手毀了他滿臉的自信。
“是呀,我對我的能力很有信心,只要你被我纏久了,想不迷上我也難;只是沒料到你竟不告而別,躲我躲得相當徹底,連到這兒來也是東躲西藏的,避開我派來的人,一點消息也不讓我探知。也難為了我居然忍這么久,心想一定要到學有所成,能匹配得上你,才肯親自出馬,讓你再見鐘情,移不開目光。”
“啐!”這人說這種話竟臉不紅、氣不喘,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害得他這被迫聽他大放厥詞的耳朵奇癢難耐,雞皮疙瘩頓起,但不聽又不行。
不過自他重遇他以來,他確實難以將視線自他身上移開,他真的長成一個挺拔優秀的俊美男子;只可惜沾染上邪氣,一看便不像正派人物,但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才更魅惑人心。
一直在他記憶里的那個大男孩,而今竟成了比他還高大,還具有令女人們不顧禮俗蜂擁而上的魅力的、有點壞壞的男人,邪魅的桃花眼輕勾著他人的魂,似乎正宣告天下;快迷戀上我吧。而這樣的他竟只要他一個?一個同他一樣性別,且大他數歲的男人!
似乎教人難以相信,可是他眼底的真摯卻又不像在騙人。
樊璉在他肩上蹭呀蹭,像小狗狗撒嬌似的博取憐愛。
“你肯定也是對我有感覺的。”樊璉說得相當有自信,彷佛只要是他說得出口的,再荒誕的事也絕對是真的。
“呵,愛說笑。”可是楓擎揚卻一點也笑不出來,被緊緊擁著,又不得掙脫的他,難道真如他所言?
“因為如果不是,就算你醉得再厲害也絕不會讓人欺身的;毋論會讓我如此盡情享用你的身子,你說是嗎?”
側首望見樊璉確定的笑臉,不知為何楓擎揚竟說不出反駁他的話。
天啊,難道他真的陷下去了嗎?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