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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真的要把那個孩子打掉的……沒想到最后,她還是選擇生了下來。”
“其實林恩到底怎么想的,我們都不知道。說到底,我們也沒有很透徹地了解她,她能在父母家里生產,就說明她已經鼓起勇氣去面對父母,解開心結。還有——她也不舍得打掉孩子。我去看過她,孩子長得很漂亮,很像你哥。”
白以橙垂下眼眸,欣慰地笑了起來:“原來我哥也當爸爸了,他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很高興。”
回憶起在美國艱辛的兩年,這大概是白和睿能知道的最讓他激動的消息了。
“不過……林恩讓我不要告訴你,也不要告訴你哥。”
“我明白,或許她是不想再跟我們家扯上關系了吧。我會裝作不知道的,你放心。”
“以橙,其實我一直不敢問,你哥他——”
自見面之后,白以橙一直沒有提白和睿的手術到底成功與否。白以橙去了美國之后也沒有再跟蘇奈聯(lián)系,對于那邊的情況,蘇奈一點也不知情。
“我哥他很好,他明天的飛機回來。”
對于白和睿的手術,白以橙覺得那算是九死一生,所幸白和睿最后還是撐了下來。手術之后的一年多時間,她都在陪他做復健,直到現(xiàn)在,他們才可以安然歸來。
“真的?他現(xiàn)在可以走路了?”
“至少不用再做輪椅了。”
“那就好,對了,你現(xiàn)在住在哪?還是以前的那個房子嗎?”
“沒有,我住酒店。以前那個房子太久沒有打掃了,應該已經無法住人。我想趁我哥回來之前一個人住外面,清凈一下。不然回了我爺爺那,肯定要被他一頓念叨。”
白和睿去美國做手術的事,是先斬后奏的。白老爺子先是被白和睿安排去了國外旅游,等回來時才知道白和睿和白以橙已經去了美國,連手術都做完了。
所以白以橙特別不敢獨自一人回家去面對老爺子,沒有白和睿罩著,她肯定會被罵得很慘。
“住酒店會不會太孤單,今晚要不要住我這?”蘇奈問白以橙。
白以橙搖搖頭,說道:“你這里怎么還能睡得下我呢?我還是回酒店去吧,我的東西也都還在那。”
既然白以橙這么說,蘇奈也不強留白以橙。反正她能平安歸來,已經很好很好了。
第二天。
a市金融街一處顯眼的建筑內,邵景淮坐在皮質座椅上低頭處理公務。左手邊的電腦屏幕上,股市的曲線在不斷變化,他偶爾抬眸看一眼,然后又重新去看向正在看的文件。
黎嘉走后新招的助理在辦公室門外敲了敲,聽到里面?zhèn)鱽怼斑M來”的聲音后,才開門走進來。
“邵總,您下周的安排已經全部推掉了,這是去美國的單程機票。”助理說著,把一張機票放到了邵景淮桌上。
邵景淮瞥了一眼,隨后點了一下頭,說道:“知道了,出去吧。”
“好。”
助理出去后,邵景淮才放下手上的工作,拿起那張單程機票看。
這兩年,他已經去美國不下數(shù)十次了,雖然有很多是因為出差。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只是借著公事去找她,想碰碰運氣,也許在美國的街頭,能見到她。
但是美國那么大,有那么多洲,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會在哪里。
白以橙離去的幾天后,邵景淮突然意識到,她很可能不會再回來了。這種想法讓他很慌張,他去找了蘇奈,得知白以橙去了美國陪白和睿做手術。只是蘇奈也不知道白以橙到底在美國的哪里,邵景淮也開始后悔,為什么那天要目送她離開而連個告別都沒有。
在邵景淮沉思的時候,剛剛離去的助理又重新回來了,好像有點為難。
“邵總,外面……”
“什么事?”
“外面有個人要見你。”
“有說是誰嗎?”
“他不說,但是表示你一定不會拒絕見到他。”
邵景淮沒有過多猶豫,直接說:“不見。”
“可是邵總,他說你要是說不見的話就讓我告訴你他姓白。”
聽助理這么說,邵景淮的手微微一頓,心臟也快要停頓似的。
姓白,會是她嗎?
“讓他進來吧。”
“好。”
助理出去,邵景淮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面向身后這碩大的全景玻璃。他看向外面被陽光照耀的金燦燦的高樓建筑,一瞬間有些晃神。
或許是他想多了,她沒有回來。他怕抱著這點希望會讓自己又再次失望,他還是沒變,還是會在能預知到結果的時候先去否定。
事實證明,邵景淮的否定是對的。
禮貌的敲門聲過后,是一深一淺的腳步聲,還有木頭與大理石地面碰觸發(fā)出的輕聲微響。直到那個人站到邵景淮身后不遠處后,邵景淮才回頭看向他。
與白以橙相似的眉眼,禮貌紳士地微笑著,邵景淮第一眼就能確定,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是白和睿——白以橙的哥哥。
“冒昧來訪,我姓白,白和睿。”
白和睿拄著拐杖,站立的時候身體有一點點前傾,但是他整個人挺拔而有風度,若不是因為知道他之前一直坐在輪椅上,邵景淮甚至看不出他曾受過那么大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