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當他把真相告訴她時,她卻只是不信。她甚至惱羞成怒,說他在詆毀他,說他根本比不上他一根毫毛,不過徒有皇族的身份罷了!
她說他是個瘸子,根本配不上她!
這一句話,一下將他擊中。他的腿疾,從來是他不能忍受的魔怔。
可是怒到了極點,反而沒感覺了。他只是對她說,好,我成全你,我讓你們離開,讓你們遠走高飛。
他就不信,他們能夠長久。
于是在成婚第三天,雍王妃就突然開始病重,不能見客。
他想,如果他們真的能堅守貧苦相濡以沫的過下去,他不介意成人之美,當然,是讓他們生死同穴的成人之美。
他的期限,是三個月。
而那個男人本是不敢的,他卻逼著他不得不敢。
可誰知道,還沒到兩個月,她就已經哭著跑了回來。遠走高飛時所帶的銀兩全部消耗掉,不能忍受柴米油鹽之苦,不能忍受男人本性暴露無遺之苦,她竟然又跑了回來,苦苦哀求他能再讓她回去。
多么蠢的女人啊!多么可笑的女人啊!當初他放她離開,她竟是以為他太在意太自卑她所以可以答應她所有的事!她走,他答應她,她回來,他也應該答應她!
當時他真想將她凌遲處死,真想將她的腦子切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到最后,他竟也答應她。
好,你還想做做雍王妃,我成全你;你還想坐擁榮華富貴,我也成全你;你所有的要求我統統答應,然后,讓你總有一天后悔你今天所有的選擇!
他將她送到了一個新的院子,開始讓她永無止境的養病。
而那個院子就叫做正賢院,足夠諷刺。
他要她身為王妃,卻比條狗都不如;他要她置身金銀堆,卻不能享受半分;他要她一直活著,卻比死還難過。
他已經沒有了再娶之心,他愿意看著這樣一個愚蠢可笑的人頂著雍王妃的名頭卻只享受無盡的折磨!
他從不允許被人看低,從不允許被人輕賤,他原就是壓下了所有的陰暗與瘋狂,如今倒像是集結成了一道封印,只全部落在了正賢院里。
然后,盡管歲月過去,他開始淡漠深沉,可是那道封印卻依然在,并且化成了逆鱗,化成了成年的傷疤。不能揭,不能碰,一觸及便是全部的戾氣。
就是那個名字,也早已變成了一個讓人惡心透頂的膿瘤,讓人根本不想再聽!
……
可是,他這么做真的對嗎?
……
五年來,他從不愿再看她一眼,今日見到,已經盡是陌生。她變得像個鬼一樣,可是他何曾感到半點愉悅。
“雍王爺,您這樣不對……”
冷不防的,一句話浮響在耳邊,再想及,眼中便又是一張難過的卻又死命忍住哭的臉。
她痛苦,可你也不開心,當時他怒氣沸然未曾察覺,可是此時他卻像是突然聽到了她的心聲。
厭煩感再次襲來,祁明秀撣掉桌上的文書,卻又只是一臉陰沉的站起來往外走去。
……
他祁明秀做什么,還輪不到誰來指摘!
第47章 皇叔沒戲份
馬車一路前行,寶盈掀著簾子看個不停。
離開雍王府,一路往南,出了城,又一直往東。視野越來越寬闊,人煙漸卻越來越稀少,繁華漸漸消退,是越走越冷清。寶盈憂心忡忡,腦子里不停浮現出一幕幕她即將遇到的景象,窄屋,冷灶,荒原,泥路,簡直不能更凄涼。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馬車漸漸放慢。寶盈再望去,一大片整齊劃一的望不到頭的農田出現在面前。
農田里有人家,卻也是一片片,一排排,井然有序。紅瓦灰墻的屋舍與綠田、樹林、溪流交相輝映,生機勃勃,又極富人情。
寶盈沒見過這種景致,不由有點看癡了。
不過那是什么?
馬車駛過,一片果園又呈現在面前,而寶盈看到里面的東西時,眼睛瞬間亮了。
果園里,枝丫縱橫的桃樹上掛滿了一顆顆飽滿粉嫩的蜜桃;邊上的李子樹也已是碩果累累;梨子還未長成,卻也是壓彎了枝頭;再過去一點,竟然還有一片西瓜地,圓滾滾的碧綠西瓜臥在地上,仿佛就要綻開;更別說,還有更里處那掛滿了一串串葡萄的葡萄架!
啊啊啊!已到六月,天氣熱了起來,奔波了一路,不說餓,寶盈早已渴了,此時見到這么多好吃的,想著那酸酸甜甜的口感,她的口水立馬就嘩啦啦的滋出來。
“這里是什么地方啊?”她忍不住就問前面的車夫。
車夫是個老實人,也沒看輕她,“這里就是王爺位于城南的田產,從剛才經過的樹林到那邊那座山,這一整塊都是王爺的。”
寶盈聽到回答,懵住了,半晌后便又驚又喜起來。她一直以為王爺的莊子跟她記憶中的母親的莊子一樣,都是地處偏僻滿眼貧瘠,誰知道竟是天差地別!
“前面就是王爺的莊子了。”這時,車夫又說道。
寶盈聞言又朝窗外偏頭一看,只見一座寬大的莊院又出現在面前。門前綠樹成蔭,石獅鎮守。整體朱墻綠瓦,寬闊齊整,雖不如王府氣派,卻也遠勝與一般小戶人家。
看著眼前的屋舍,再想起剛才經過的農田果園,寶盈一顆心霍地就松了下來。
她忍不住想,雍王府里雖然錦衣玉食,可是這里有吃有住,好像也挺好噠!
馬車在院門前停下,寶盈下車,腳下是一條干凈筆直的石磚路。已經有人等著了,見她們一下來,就開始搬起車上的東西。只是她們顯然沒想到里面的東西那么多,怔了一下才又動手搬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