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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最后那張成績單還是被許楒賴賴半天給要到簽名了，因?yàn)楸锊怀鏊麐寢屜胍拇鸢福运黄饶翘焱砩铣粤藘赏腼垺?

日子越過越冷，進(jìn)了十二月之后好像就基本上沒怎么出過太陽，一直保持著陰冷的雨天，踩得教學(xué)樓一樓大門那兒滿是潮濕的腳印和泥濘，看起來非常臟。這樣的天氣里人是很難打起精神來的，特別是在壓抑的高三教室里，就好像力氣都被抽的干干凈凈，半點(diǎn)跟叫囂不斷的高考的抗?fàn)幘穸紱]有。

許楒縮在寬大的棉服里，帶著一身的清冷進(jìn)了教室，今天班上有點(diǎn)熱鬧，因?yàn)橥砩鲜瞧桨惨梗退銓W(xué)校一而再再而三強(qiáng)調(diào)不提倡過洋節(jié)，上至高三下至高一，全校都為這個節(jié)日有點(diǎn)沸騰，誰也懶得去追究為什么要慶祝、慶祝什么東西，他們只是想在枯燥的生活里找到一點(diǎn)樂趣。

這個季節(jié)睡覺會很冷，許楒顫顫巍巍熬過上午的課，十一點(diǎn)多的時候肚子就有點(diǎn)餓了，忍到了中午放學(xué)，跟著段禾杋他們一起去二食堂吃飯。因?yàn)閿D了很多人，食堂還稍微熱乎一點(diǎn)，飯店的隊(duì)伍很長，他們四個跟在隊(duì)伍后頭，一邊聊天一邊慢吞吞往前挪動。

“下午我們出去吃飯吧？”岑歲歲對過這種節(jié)日還是比較熱衷。

“有什么好慶祝的。”薛墨問。

“就當(dāng)找了個借口出去吃東西嘛，我期中考試好累啊，都沒緩過來，就又要月考了。”

段禾杋抬眸看了她一眼，問：“吃什么？”

“吃火鍋吧，這么冷吃火鍋?zhàn)钕懔恕！?

跟薛墨和許楒交換了一個眼神確認(rèn)之后，段禾杋點(diǎn)頭：“好。”

許楒隔著小半步的距離跟在段禾杋身后，打完飯之后找了個斜前方的位置坐下，岑歲歲坐到他旁邊，薛墨則坐到了段禾杋旁邊。

“許楒，你怎么又打的胡蘿卜。”

“呃，我比較喜歡吃胡蘿卜。”

“你不是不愛吃芹菜嗎？”

許楒慢吞吞叼著一根：“芹菜抗癌。”

抗癌也難吃，許楒吃了一根就再也不想動筷子，他一邊聽著岑歲歲他們聊起去年平安夜街上的盛況，一邊無言吃著飯。他對這種節(jié)日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唯一一個就是跟風(fēng)送了顆蘋果到段禾杋抽屜里，但因?yàn)槎魏號i收到的蘋果太多了，他根本捕捉不到段禾杋看到自己賀卡時候的表情，也有可能是根本沒看到過。

許楒掀開眸子看了一眼段禾杋，要是今年以朋友的身份給他送，應(yīng)該就可以送出去吧。

下午的課稍微畫了一下月考的重點(diǎn)，許楒沉迷于寫賀卡，是他剛剛說去廁所，然后單獨(dú)跑到商店里搶到的，上面還掛著一個拙劣的圣誕老人，非常丑，為了防止尷尬，他給岑歲歲和薛墨也買了一張。

平安夜快樂五個字寫了好半天，許楒才慢吞吞把三張賀卡都寫好，他還在段禾杋的那張上添了一句天天開心，然后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把賀卡收回了屜子里。

因?yàn)橄挛绶艑W(xué)的時間并不是很久，他們四個一下課就往火鍋店去了，岑歲歲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蘋果，又大又紅的蛇果包著精致的袋子，一人送了一顆。

這個季節(jié)搓火鍋確實(shí)很爽，許楒挑揀了清湯鍋里頭的蔬菜，他其實(shí)很喜歡吃辣，但是不太能吃，每次都只敢弄點(diǎn)辣椒醬，再倒上一大勺芝麻花生醬。

“我剛剛又看到陳嫣來約你了。”岑歲歲被滾燙的肥牛燙的說話都含含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