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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氣泡酒，”屠淵笑著解釋，“桃子味的。”

“哦?！睖嬗嗪闷娴貑枺骸澳侨四茉谶@里呼吸嗎？”

“很遺憾，”屠淵回答，“不能?！?

滄余頗覺可惜地抿了抿嘴，然后又喝了一口酒，接著又喝了一口。他小酌不停，直到酒杯見底，才偏頭對屠淵笑著說：“很好喝?！?

他此時(shí)的笑和之前完全不同，水淋淋的大眼睛變成彎月，唇瓣如同花瓣，面頰透出紅暈，皮膚看上去質(zhì)感極妙。

這才是真正的猶如孩童！

“它，”滄余對屠淵認(rèn)真地說，“在操\\我的舌尖?！?

屠淵少見地愣了。

他意識(shí)到，他面前的這條小魚以前滴酒未沾，而現(xiàn)在，在喝了一小杯桃子氣泡酒之后，小魚醉了。

***

半個(gè)小時(shí)后，屠淵帶著滄余進(jìn)入他的書房。

此時(shí)的滄余重又擁有了潔凈的面龐，因?yàn)橥罍Y幫他都擦干凈了。雖然用手食肉快\\感十足，但屠淵殿下其實(shí)患有潔癖，并不希望滄余身上沾有其他生物的血和油膩的湯汁。

“小魚，”屠淵讓滄余坐在他的書桌上，“給你看看我最新的作品?！?

此時(shí)的滄余已經(jīng)完全醉了，不過沒有昏迷不醒也沒有大吵大鬧，他只是格外乖巧。酒后的他和平日的偽裝合二為一，幼稚地晃著小腿，等待著屠淵的展示。

屠淵坐在書桌后面，把類似擺件的東西搬上桌面，將在上面的天鵝絨布匹的一角交到滄余手里。

屠淵蹺起腿，看著手捏布匹卻毫無反應(yīng)的滄余，知道滄余在等待自己的下一步指令。屠淵滿意地笑了，說：“揭開看看?！?

滄余照做了，發(fā)現(xiàn)那下面是一座小型白石雕像。一只老鷹栩栩如生，展翅高飛，而它的利爪下正抓著一個(gè)少年——一個(gè)渾\\身\\赤\\裸、驚慌失措的少年。

而少年的面孔，和滄余幾乎一模一樣。

更稚嫩，更年幼，更無助，但毫無疑問，這就是滄余。

“喜歡嗎？”屠淵問，“這是我最滿意的作品之一?！?

滄余感覺有點(diǎn)不對勁，但他的大腦沉墜，酒精在血管里發(fā)熱，讓他無法做出正確的反應(yīng)，甚至沒有問屠淵這雕像的來源。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屠淵伸手，用慘白的手指輕柔地?fù)崦约骸?，是撫摸雕像?

從微曲的頭發(fā)開始，到眉弓、眼瞼、鼻梁、頰面、唇邊、脖頸、胸膛，再到那小巧可愛的不可言說。

而雕像上這些被屠淵撫摸的地方，也在滄余身上燎起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