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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滄余不假思索地說。

“那真的是……”屠淵微笑著說，“我的榮幸。”

滄余這才意識到他的話擁有怎樣曖\\昧的歧義，可惜太晚了，屠淵的眼神已經(jīng)在燃燒。滄余在這把火里感到燥熱，所有濕\\軟的觸感都還在口中，他嘗到了一點(diǎn)點(diǎn)刺痛，又被挑\\逗到了。

“我是說，你就是我的噩夢！”他再次和屠淵拉開距離，用手背重重地摩擦嘴唇，“你竟然還敢……你昨晚就攻擊過我了！”

“攻擊？”屠淵挑眉，“那么你淪陷了嗎？”

“當(dāng)然沒有。”滄余沒好氣地說，“你就是宙斯本人，殘暴又好色，以獵艷為樂。”

“可你絲毫沒有抵抗，反而甘之如飴，欲\罷\不\能。”屠淵笑意更濃，他坐直身，對滄余低聲說：“我不是將愛情和占有混為一談的宙斯，你也不是柔順無力愿意束手就擒的伽倪墨得斯。”

他語速緩慢，仿佛在回味昨晚的纏綿，而他聲音中天生的沙啞給這一切徒增旖\\旎。

他們分明什么也沒做，滄余卻覺得身處欲\\火之爐。

昨晚的纏綿一吻還在舌尖、在味蕾、在雙唇，滄余飛快地拉起衣服。但他又猛然覺得懊喪，因?yàn)檫@無端羞澀的動作，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gè)情竇初開的純情少年。

可是屠淵覺得他可愛極了。

“像炸毛的小豹子，”屠淵真誠地說，“真漂亮。”

如何靈活地運(yùn)用語言，這是滄余尚未掌握的技能。于是他拒絕再和屠淵交流，轉(zhuǎn)身滑下床，彎腰從長毛地毯上撿起了屠淵的衣服和靴子。

他來到窗前，利落地打開窗，把手伸出窗口。

明亮耀目的日照下，滄余那雙好看的藍(lán)眼睛發(fā)出奪目不輸朝陽的光芒，像午后的冰晶，也的確如屠淵所說，像豹子。

在松開手的一瞬間，滄余回頭看向屠淵，露出一個(gè)甜媚的笑。他將雙眼里的海洋變成藍(lán)色的彎月，努了努嘴。墜落下去的衣物發(fā)出悶響，滄余像個(gè)快樂的小孩子一樣打了個(gè)響舌。

屠淵配合地舉起雙手，為他無聲地鼓掌。

滄余保持笑容，就像演員謝幕，向屠淵微微傾身。然后他華麗退場，一陣風(fēng)似的，在屠淵的含笑注視中萬分絲滑地溜出了臥室。

***

早上屠淵做了魚肉沙拉三明治，滄余很喜歡。而且這次屠淵給滄余準(zhǔn)備了餐刀，這讓滄余很滿意。

所以他沒把屠淵的早餐也扔出窗外。

他就是個(gè)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稚子。

飯后滄余先走一步，等屠淵出門的時(shí)候，小魚已經(jīng)找到了樂趣。在這城堡的后院，百朵金黃色的小花流淌成潭。春風(fēng)輕推，這群安靜的小生命瑟瑟低語。屠淵信步走近，在貓爪草田中看見了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