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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身后有什么?”司諾城忽然問道, “我感覺脊背在發熱。”
紀斯估算了二者的距離, 覺得司諾城的感知力不錯, 便笑道:“記住這個感覺。”
“當覺醒者接觸充滿正能量的磁場時, 會同調升溫自己的能量,出現溫暖與灼熱的通靈感。它讓你舒暢、洋溢、大愛又包容,是一份值得親近的禮物。”
“而當覺醒者接觸負能量的磁場時,會本能地產生厭惡情緒。”
紀斯舉例道:“就像你們遭遇鬼物襲擊時的反應一樣,感到寒冷麻木、憤怒與思維滯塞。更嚴重點,手腳不能動彈,只能被迫承受負能量的侵蝕至死。”
祁辛黎的腦子里瘋狂劃重點,深覺紀斯的每句話都是期末考的壓軸題。
“當然,有些人的氣場是冰霜的氣息,可那不是負能量;有些人的氣場是火熱的毒炎,但那不是正能量。”
“區分它們的唯一標準,在于你自己。身正,侵擾你的就是‘負’;身不正,侵蝕你的也成了‘正’。”
人本身便是器,器的好壞不在于外界能量如何,而在于人如何塑造本身。
司諾城沉吟片刻,點頭表示理解:“那么,綴在我們身后的人,是警方吧?”
紀斯笑道:“何以見得?”
他真是越來越滿意司諾城這個氣運之子了。一點即通,少費口舌還省心省力,教他覺醒真是極大地滿足了自己的成就感。
“看來是警方。”篤定的語氣。
祁辛黎心頭咯噔一下。
“我以前沒這種感覺,只是上次去局里撈姜啟寧的時候,脊背產生過熱感。”司諾城回憶道,“出了局子就消失,我當時沒在意,以為是錯覺。”
“現在又是同一個部位,同一種灼熱感。不難受,很舒服,想來是警方沒錯了。”
祁辛黎試探道:“不甩開他們嗎?”
司諾城道:“沒必要。雙方留一線,日后好相見。警方選擇綴在后頭而不是攔車拉人,說明只是監視和跟蹤而已,真把人甩了,我們也別想進下一座城。倒是讓他們好好跟著,我們去哪兒都開綠燈。”
“而且老姜不太著調,腦子時有時無,要是負傷了正好可以丟給警方照顧。”
看一步走三步,化劣勢為優勢,這是司諾城慣用的處事套路。
祁辛黎:“其實,你最后一句才是重點吧?”
司諾城:“嗯。”
紀斯:……
今天的姜啟寧依然被他尊重的城哥嫌棄到底呢。
“關鍵是,如果我們有去不了的禁區,他們會悄悄打電話溝通;有辦不成的事情,他們會動用關系解決;有傳不出的消息,他們能火速對線;一旦有傷殘,他們是最好的后盾和伙伴。”
祁辛黎:你還真是物盡其用啊……
“同時,這也是覺醒者與官方的磨合期。”司諾城的話像是說給紀斯聽,又像是在說給祁辛黎聽,“以后覺醒者的數量會增多,但大概率比不上普通人的基數。不趁現在彼此深入認識,只會平添誤會。”
“我不想被官方打上‘異端’的標簽,堂堂正正地活著是我的風格。”
“讓他們跟著,知道覺醒者的立場和態度是什么,總好過讓官方胡亂猜忌。而合作與否的問題,也得彼此適應一段時間再說,太急躁只會兩邊壞事。”
點到即止。
司諾城的制衡手段實屬老辣,頗有幾分帝王平衡世家矛盾的既視感。
聞言,祁辛黎放心不少。夾在中間不好做人,當個間諜諱莫如深。小團體不太著調,但氛圍他很喜歡;大局觀特別重要,可私心在所難免。
如無必要,他不想明確站隊,也不希望雙方起沖突。不過,小團體有紀斯做支撐,有司諾城做平衡,估計無需他多慮了。
嘖,何必呢!少思少想,頭發比較要緊。
倒是紀斯再度扼腕,只覺司諾城不去輪回空間著實可惜。他不禁發出了直男式的喟嘆:“司諾城,我對你真的很滿意。”
遇到個靠譜的地球人不容易。別的地球人不是搞科教興國,就是打擊封建迷信。
司諾城很自然地直男式回復:“嗯,我對你也很滿意。”
碰上個靠譜的外星人不容易。別的外星人不是暗中搞騷操作,就是肆無忌憚地侵略地球。
祁辛黎:……我說,你倆沒毛病吧?
你們就沒覺得這個對話哪里不對嗎?
……
四小時后,表面上寫作“榮光”,背地里讀成“光棍”的五人組進了沿海的第三大城——海螺灣。
海螺灣這座大城,地形不像個海螺,沙灘上也撿不到海螺,商業街更不賣海螺。之所以被叫成“海螺”,是為了紀念締造了海螺灣前身的人。
相傳在很久以前,海螺灣只是個破敗的小漁村。某天,漁民們在海上拖回了一條破船。
它是北歐王都外遣尋找新大陸的船只,因遭遇海上風暴而不幸被毀。罹難者無數,殘骸更是不知漂了多久才順著洋流來到海螺灣。
等漁民將它拖上海灘,才發現里頭竟還有個福大命大的活人。那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少年,在另一片大陸的王都被尊為“公爵”。
當然,漁民不會知道什么是公爵。他們只知道再不救人,這娃子要嗝屁了。于是,漁民們招來漁村里力氣最大的青年,把這少年郎拎起來抖一抖。
彼時,小公爵被倒提著吐出一肚子水,虛弱地沖那高大漁民打了聲招呼:“hello……”
從此,“海螺”這個名字誕生了。
回不去的小公爵被迫留在破漁村自力更生,一呆就是幾十年。直到他壽終正寢,凄風苦雨的破漁村已經成為了遠近聞名的海產大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