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撐住。”紀斯淡然道,“我不會插手,救人也不行。”
溫室里養(yǎng)出來的白菜雖然個兒大,但是不經催。偶爾,也要放在室外感受一下電閃雷鳴和凄風苦雨,才能長得更好。
嘖,種菜操碎了心!
“這只水尸鬼上岸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引來成片的食物。”紀斯也不知在說給誰聽,“等它得手,被它特地放生的幸存者會帶走它‘受傷流血’的消息。之后,它可以等到第二批討伐它的食物。”
“很聰明,也會用手段,看來是生了智。”
紀斯道:“司諾城要有麻煩了,他距離大海那么近,受到的蠱惑也更多。”說著,他牽起嘴角,“一回頭,還能看見全城的人相約投海。你們要是撐不住,怕是馬上能在海邊見到他了。”
祁辛黎:……
拉基:……
茍住!茍住!不,真的有點茍不住了……
水尸鬼的呼嘯連綿成片,震得酒店的玻璃都跟著晃動起來。拉基本想趁著還有理智把祁辛黎打暈,誰知手才抬起就落了下去。
他的雙眼失去了神采,栗色的發(fā)絲垂落,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轉身、抬腳,他一步三搖地朝著門外走去。
“拉基……”光是喊一聲名字,祁辛黎都覺得用完了力氣。思維滯塞,腦子混沌,像是游離在半夢半醒之間,讓他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突兀地,紀斯的聲音刺入了腦海:“靜心。”
靜心……
入定?
祁辛黎一個激靈回神,撞鐘似的清醒過來。到底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手把手指導,他艱難地盤起腿,強迫自己放慢呼吸、清空頭腦。
玻璃的吵嚷越來越大,拉基的腳步聲已聽不到。遠方的槍炮再無轟鳴,只剩寥寥幾聲還在苦苦支撐。他不知道前線的情況,不知道司諾城是否安好,更不知道紀斯為何要說一聲“靜心”?
他只知道專注自身,放空大腦,回蕩梵音。
【咚——】腦海中響起了撞鐘的聲音,一切喧鬧開始逐層褪去,他仿佛再度回到了在寺廟參禪的環(huán)境。
清幽、安謐與穩(wěn)定,鼻尖淡淡的腥味化作了一縷騰起的檀香。它盤旋在他的頭頂,久久未散。黑咕隆咚的意識中,有一星酥油燈點亮了心懷。
【拿起、放下,認清你自身,沒準就開竅了。】
拿起,有執(zhí);放下,歸一。
認清你自身?
他是祁辛黎!
【咚!】腦海中的撞鐘聲層層暈開,如浪潮拍岸。有佛號從高聳入云的山頂傳來,伴著大悲咒的肅穆,混合著往生咒的慈悲。
祁辛黎本能地雙掌合十,沉聲道:“南無阿彌陀佛。”
紀斯真心實意地笑了。
他看到,藍色的氣場以祁辛黎為中心,倏忽間往外擴張。它柔和得像一層水,輕盈得像一陣風,輕輕蕩開,再如甘霖落下。所過之處,是慈悲的恩澤。
哪怕一聲佛號輕到極致,也如洪鐘般喚回了眾人的理智。
藍色的氣場,從來如大海沉靜,似星空深邃,是鏈接神靈與自我的媒介。它能讓人安靜、務實和升華,也能進行療愈、醒神與沉淀。
祁辛黎對鬼物忌憚至極,殊不知自己是鬼物的天然克星。
水尸鬼食人無數(shù),身上堆滿了枉死者的靈魂。司諾城能擊潰它的身體,卻毀不掉它的怨氣。所幸,還有一個祁辛黎。
紀斯輕輕抬手,整一排落地窗剎那洞開。窗簾在風中獵獵作響,大祭司眺望遠方,說道:“送走他們吧。”
“南無阿彌陀佛。”祁辛黎放空到極致,往潛意識深處游去。他只覺得自己披著袈裟握著念珠,心境平如湖面,“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一字即一咒,往生經文的愿力掀起了無法言喻的波瀾!
藍色的力量一浪賽過一浪,祁辛黎的靈魂散發(fā)著舍利的輝光。遠方的炮火重新炸響,聚在一處的民眾匆忙回家,而巨大的水猴子在海中翻滾,像是忍受著千刀萬剮的疼痛,發(fā)出了尖銳的嘶鳴!
幢幢霧氣從它體內升起,度化成瑩藍色的光輝消失在天際。理智全失的水尸鬼歇斯底里地發(fā)起了進攻,而司諾城的長刀削掉了它的頭顱……
“枳多迦唎,婆娑訶。”
往生經的最后一段落音,水尸鬼死成了渣滓。祁辛黎紅潤的臉色驟然發(fā)白,他猛地一晃,“咚”一聲砸在地板上,完全失去了意識。
紀斯抬手,祁辛黎的身體緩緩上浮,輕輕地落在床榻中央。
“歡迎你,第二位覺醒者,‘佛子’的靈魂。”
……
祁辛黎這一躺,就躺了整整三天。
他虛弱得連上廁所都要人扶,吹點風都覺得冷,喝口溫水都感覺冰。像極了一位剛生產完的新手媽媽,明明自家孩子“覺醒”就躺在身邊,偏偏無從下手去抱起它。
他心頭悲切,忍不住吃了五份盒飯。
姜啟寧看傻了:“你這是覺醒了什么能力啊,難道是‘無底洞的胃’嗎?”
祁辛黎微笑:“不,這個能力叫‘怎么吃都不會胖’。”并從拉基手里接過第六份盒飯。
姜啟寧受到了靈魂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