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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忽然刮來陣風(fēng)。殘破的門后，恍惚傳出點零碎的聲音，鐺啷鐺啷的。

怪異的聲響叫在場三人皆默然僵滯。

“陳妃娘娘！是娘娘！”

宮女駭然跪下：“娘娘饒命！”

此言也驚醒余下的二人。

“荒謬。”

初棠抿唇，捏緊指腹循聲望去，故作淡定道：“大白天的！陳什么妃娘娘！”

湘竹不安扯扯人：“殿下，要不咱們回去吧。”

初棠閉目深呼吸幾下，再睜眼時，滿目堅定搖頭：“不用害怕！咱們要相信科學(xué)！”

他盯著那門，緩緩走近，隨后一腳踹開朽木，嘭的一聲倒下，揚起滿屋子灰塵。

初棠嗆了嗆。

視野也豁然開朗。

原來是殿中掛著兩串風(fēng)鈴，地面還有點滴蠟，果然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他又往里走去，直奔啟祥宮寢殿，寢殿內(nèi)似還保留著生前模樣。

初棠仔細(xì)觀察每一處，竟發(fā)覺這室內(nèi)同樣擺放著幾盆枯萎得不成樣子的植株，與外面腐敗的花，一般無二。

他匆匆折返，順勢扯下風(fēng)鈴，跑回院中亮給宮女：“你看清楚了！陳什么妃！這就是串普通風(fēng)鈴！”

“真的是娘娘回來了。”宮女爬到他腿邊，苦苦央求道，“殿下您就莫再摻和了，奴婢千真萬確瞧見過，娘娘就在那湖上跳舞，周圍還有藍(lán)色的光團，一定是閻王爺提著燈籠把娘娘送回來了。”

初棠：“……”

這么會添枝加葉的嗎？鬼火就鬼火，說什么閻王爺提燈籠！

“湖？”

他恍惚抓到絲信息：“哪里的湖？”

“御花園西苑的那片湖。”

“湘竹，你先把她帶回去，順便去找人把湖水抽干，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

初棠視線瞥過角落的蘭花。

他若有所思離開啟祥宮，先是直奔太醫(yī)院，想著查閱下當(dāng)年的用藥記錄。

哪知卻被院使義正嚴(yán)辭婉拒：“您有陛下口諭嗎？”

初棠：“……”真煩人！

他隨手丟出個程立雪的太子印章：“有這個行不行？”

院使：“……”那可太行了。

其實他曾一度懷疑陛下是把太子妃當(dāng)太子來養(yǎng)，輕咳聲潤潤嗓子：“您里面請。”

初棠翻開當(dāng)年的綜卷，查看半天也無發(fā)現(xiàn)異樣，他托腮沉思半天：“你們這記錄能造假嗎？”

院使連連擺手：“瞧您這話，用藥用量都嚴(yán)格按照規(guī)定，一清二楚記下，且有專門負(fù)責(zé)監(jiān)督之人，絕不容出錯，更遑論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