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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平淡的,不然不會這樣刻骨銘心。
沈淮不敢問,他不想戳到謝遙的痛楚,只能點點頭,把它當成一件平常的事,然后去奪謝遙手中的茶壺:“大晚上的我不想喝茶,你看看我帶什么好東西來了?”
沈淮從乾坤袋里一摸,兩壺酒就被他擺在桌上,謝遙一瞥,有些無奈:“你酒量就不好,還帶這么烈的酒來,今晚打算不回去了?”
“對啊。”沈淮笑嘻嘻地倒上一杯,拿著酒杯徑直送到謝遙嘴邊,謝遙躲不了只好就著他手喝下,兩人這才隨便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邊喝邊聊。
沈淮一喝多就容易話多,拉著謝遙絮絮叨叨起來:“唉你是不知道,我上次救了個姑娘,看著眉清目秀的,結果煩死了,天天來給我送信,還非得去我家,說要我父母趕緊去提親。”
謝遙一愣,低頭看了看好友醉意朦朧的一雙桃花眼,一時間才恍惚道:“對啊,你也該定親了。”
他一想便有些失落,但只能勉強笑道:“那姑娘好看嗎?哦,應當是好看的。”
沈淮也一愣,隨后才反應過來,嘆道:“你不是吧.....”
他坐起身,直勾勾地看著謝遙:“不是說好了我們都不成親嗎?現在這世間好玩好看的事那么多,做什么一定要成親?”
“誰跟你說好了?”謝遙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然后又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實在是讓他心動,“我也不想成親......我自己這個樣子,要是有了孩子豈不是害了他?”
謝遙也知道自己現在名聲雖有,但好壞摻半,與沈淮一起的長安雙璧之外,還有他古怪的行為,就他一直執著于一棵樹這件事就足以讓許多人望而卻之了。
沈淮看他一眼:“你什么樣子?這有什么了?誰還沒個愛好?”他最是見不得那些紈绔自己沒什么本事,還非要誹謗謝遙,打不贏還去告狀,弄得謝遙也不好做,只能硬生生忍下來。
謝遙垂著眼,透過窗戶勉強能看見一絲月色,他低頭又瞧瞧沈淮,直接拖著他躺下去,沈淮最是嬌貴,不喜歡枕著堅硬的地板,只好將頭枕在謝遙身上。
黑暗里他們幾乎看不見對方的神色,只有淺淺的呼吸聲,謝遙一直不喜歡喝醉,他酒量很好,大概是平日里練出來的。沈淮從來沒見他喝醉過,只以己度人,覺得他肯定是私下練好了,準備跟他喝的時候笑話他。
謝遙的心情很不好,即使沈淮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他也沒怎么笑,沈淮漸漸累了,決定報復他一下,枕著他睡一晚上。
但謝遙忽然開口道:“我是不是很不對?”
“什么?”沈淮打起精神來,準備開導一下謝遙。
“......就是我母親的事,我其實知道她怎樣想的,只是我過不去這個坎。”謝遙使勁眨眨眼,“謝家如今對我這樣好,可我因為這些事情始終不愿意邁出這一步。”
沈淮沉默了,他家里情況極其簡單,沈家很少顧及什么世家的面子,不喜歡不高興覺得不對就不做,而謝家則跟沈家幾乎是完全相反。
沈父說過謝父這一生光明磊落君子之風,唯獨因為面子一詞虧欠了太多人。
沈淮不會去說謝家什么,只是他也會為謝遙感到委屈。
當年的謝遙他們不管不顧,如今卻想讓謝遙不計前嫌,一個帽子扣下來,謝遙有選擇的余地嗎?
謝遙想了想,也忽然笑道:“也無所謂了,我就暫且再鬧脾氣一段時間吧,就當是還他們之前了。”
謝父從前對他極其嚴苛,稍有犯錯一定罰得謝遙之后幾天門都不敢出,因為渾身是傷,他不能讓外人看到。
但后來謝父對他就漸漸溫和起來,謝家也對他轉了態度,謝遙不知道為什么,但一絲期待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