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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考是他最后為自己命運能爭取到的機會,一旦正常在國際中學升學,他就只能被迫走上那條路。
他從來都是他自己。
所以哪怕存在藥量過多損傷身體的情況,他也要拿到這次參加中考的權利。
現在唐婉依然在不斷接受心理治療,是否有效果許嘉樂不確定,但起碼他已經順利入讀一中了,哪怕唐婉再不情愿。
至于以后的事情……
許嘉樂腦海中浮現出那雙黑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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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樂按照約定時間到了省圖書館門口,陳衍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了。
“我今天拿了數學卷子,我看了一眼,里面的題不算太難,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可以全部做完,不過,”
陳衍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問:“你昨晚沒有休息好嗎?看你精神不太好。”
陳衍的洞察力很強,這一點許嘉樂已經體會到了,他說:“昨天做噩夢了。”
“是因為今天要寫作業才會做噩夢嗎?”陳衍很隨意的問道。
很明顯是個玩笑話,但確實緩解了被噩夢影響的許嘉樂略微沉重的心情,他笑了一下,道:“可能吧。”
話落,他就看見陳衍朝他伸出手。
陳衍說:“聽到你說做噩夢的時候,很想抱一下你,但是覺得場合不對,所以很想牽手,可以嗎?”
人在做噩夢醒來后,會處在一種自我懷疑、自我否認的虛無感中,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愿意抱抱你,或者親親你,就會很大程度的去緩解這種不適。和小孩子做噩夢以后,大人會主動抱起孩子晃一晃,親一親,用肢體語言去表達一種安全感一樣。
許嘉樂反應了兩秒,把手遞過去。
陳衍牽住他的手,笑道:“那我們進去吧。”
和昨天牽手的感覺不一樣,如果說昨天是心漂浮在空中,那今天就是腳落在實處。
圖書館里都是學習的人,很少會有人抬頭注意從面前過去了兩個牽著手的男生。他們乘坐電梯上了六樓,這里有專門的自習室,在自習室外面還安放著可以面對面學習的兩人座。
陳衍帶著他去了最后排的空座位上,把書包里的卷子拿出來遞過去,低聲道:“不會的可以問我。”
這里是允許發出聲音的,但是為了避免影響到其他人,還是會盡力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