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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ing&emsp;cherry&emsp;knots，smiling，

doing&emsp;party&emsp;favors.

Put&emsp;your&emsp;red&emsp;dress&emsp;on,

put&emsp;your&emsp;lipstick&emsp;on.

Sing&emsp;your&emsp;song，song,

now&emsp;the&emsp;camera&#039;s&emsp;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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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晝直接在床上躺到了裴聿珩從附中下班回家。像是預料到她會這樣，裴聿珩甚至在出門之前將當天要吃的藥為她按數量分門別類地放好，和水一起放在床頭柜上。

因為怕她無聊又懶得下床，甚至還給黎晝放了昨晚沒看完的《BraveNewWorld》。黎晝醒來時整個人看著床頭柜上錯落有致的一堆東西，只依稀記得裴聿珩出門時，她打開手機看了下時間，10:28，然后就又睡過去了。

心中第無數次感嘆她何德何能與裴聿珩在一起后，黎晝努力說服自己移動下床去洗漱，隨后，沒有辜負裴聿珩的預判，她真的又恢復了昨晚的狀態(tài)：抽煙，看書，不斷刷新郵箱。

快兩點的時候，裴聿珩的電話打了過來，黎晝隨手接起，放在一邊開了免提，繼續(xù)看書。

“醒了？接得挺快。”

“那肯定的啊寶貝兒，你不在身邊的時候，我可是翹首以盼地等待著你的任何信息......你給我打電話干嘛?！?

手機里傳來男人的輕笑聲，“這不是看看你今天瘋沒瘋，還空不空虛嗎。...別刷新郵箱了，英國人的習性是不會提前加班的?！?

“這我難道不知道嗎?！崩钑兎^一頁書，“之前帶我寫論文的一個教授就是......說到英國人，我剛好看到一句特別有意思的話：‘A&emsp;man&emsp;who&emsp;dreams&emsp;of&emsp;fewer&emsp;things&emsp;than&emsp;there&emsp;are&emsp;in&emsp;heaven&emsp;and&emsp;earth.’你有沒有想到什么？”

“莎士比亞，哈姆雷特?！?

裴聿珩很喜歡這種和她討論的時刻：“‘There&emsp;are&emsp;more&emsp;things&emsp;in&emsp;heaven&emsp;and&emsp;earth,&emsp;Horatio,&emsp;than&emsp;are&emsp;dreamt&emsp;of&emsp;in&emsp;your&emsp;philosophy.’，算是一句引用吧?！?

“我就知道你也會這么說，寶貝兒。你真的太不像一個搞化學的了......以及你是怎么預判到我醒來時間的？還給我把藥都準備好了。”

“...我看你也不像學數學的啊，所以都是刻板印象，別人有也就算了，你怎么還有呢小黎同學?！迸犴茬耦D了頓，“......想到我走的時候你應該被吵醒了，之后估計會躺在床上放空1.5個小時左右，所以現在給你打了電話。”

他翻過一頁原版《當代聚合物化學》，才聽黎晝聲音悶悶地說：“你別太好了裴聿珩，你再這樣我真要哭了。”

“別哭啊寶貝，昨晚不是剛哭過？”

黎晝深感自己莫名其妙被調戲了，心想這人在學校怎么也不正經：“你不是在附中嗎？怎么還敢這么說話......辦公室沒人？”

“提前來競賽室看書了。說到這個，我認為你們化學競賽同學的英語水平都急需提高?！焙喼焙屠钑兤綍r的狀態(tài)形成鮮明對比，裴聿珩想，不愧是首考雅思8分的小黎同學。

“怎么說？...哦對我想起來了，之前馮建宏好像說過，化學競賽考察范圍內的一些書，國內譯本都不是很好?！?

“是的，比如最經典的《March有機化學》。數學好像就沒有這個問題，我看你書架上的競賽相關類書籍都是國內學者編輯出版的[1]，唯一的英文版也只是你準備筆試用的。”

“肯定的啊，國外學生的數學水平和競賽難度哪能和中國學生比?！?

這話剛出口，黎晝就又覺得有點心虛。自己兩次競賽考的都不怎么樣，雖然都各有原因，但歸根到底還是她自己的問題，“......不包括我在內，我是面邀都沒拿到的廢物，沒資格評判人家。...你好好看書吧，敬業(yè)點，傳道授業(yè)解惑聽見沒?！?

“行?！迸犴茬窆雌鸫浇?，“聽你的。”

又翻過一頁，裴聿珩手指骨節(jié)彎起，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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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似乎是黎晝當下唯一可以靜下心去做的事。裴聿珩進門時看到的便是窩在窗邊搖椅處的黎晝，左手捧了本書，右手夾著一根煙。黎團團趴在旁邊的方凳上陪著她，默默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