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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信息已經不足以表達她的震驚之情,柳含芷的電話接著打了過來。
“柳女士。”黎晝看向裴聿珩,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剛剛把雪房子隨手拍照發給她了,她立刻問我談的是什么人......估計也是懷疑我被包養了。”
裴聿珩現在對柳含芷的看法其實很復雜。一方面,他能感覺到她和黎晝之間確實有雙向的愛存在,彼此之間也會為了對方而改變,遷就。但另一方面,他也因為黎晝前兩個月的經歷而或多或少地對她有些許負面印象。
察覺到裴聿珩的情緒,黎晝輕聲說:“沒事的。之前那兩個月,...其實也是柳女士在用她的方式愛我,想要彌補她在我成長過程中的缺席與‘冷漠’。我痛苦的原因不過是她的方式不太正確罷了。現在她也在反思,而后進行正向的改變。我接了啊,你別說話。”
黎晝接起,對面立刻響起柳含芷仍帶著震驚的聲音:“不是,他真給你買雪房子了?怎么拿到的?不會真的配了那個‘草泥馬’吧?”
“沒。”黎晝忍笑,“配了一堆很離譜的東西,比如麻將,國際象棋,還有那個馬鞍擺件,甚至還又送了我一個斑鳩灰鱷魚皮birkin,那個也是作為配貨的。”
柳含芷沉默片刻:“你和媽媽說實話,你不會出賣色相委屈自己去......那他愿意等你失聯幾個月也說明不了什么問題,這種男的可不能要。讓你不要扶貧,也沒說讓你這樣啊......”
黎晝看向旁邊同樣忍笑的裴聿珩,有些無奈:“真沒有啊,就是人家單純喜歡我而已。其實我也不是很懂他怎么就看上我了,但反正他就是看上了,你理解一下嘛。”
“行。...不是,我還是覺得很離譜啊,我都沒拎上雪房子呢,你怎么就拎上了?還有那個鱷魚皮,你甚至可以和我一起拎出去。你知道的寶寶,我有個孔雀綠,搭在一起還挺配......你讓我一個多年的養馬人感到很挫敗。你那個交往對象還在你身邊嗎?”
黎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在呢,而且......我的習慣你也知道,常年開免提,所以他剛才完整的聽到了你對我出賣色相的猜想,現在在我旁邊忍笑忍得很辛苦。”
柳含芷沉默了。黎晝這個打電話開免提的習慣近期已經讓很多人無言以對了,但好在柳含芷的心理肯定是比原晚檸強大很多的,于是繼續旁若無人地說了下去:“他能送得起你雪房子,年紀應該也不小。怎么?你時隔多年終于談到了你心儀的‘年齡差’?也算可喜可賀。...可不能差太多啊,差太多不安全。”
“不多,十歲吧,剛好是我喜歡的年齡。”黎晝解釋道,“人家最近還一心向上連發兩篇論文呢,不愧是曾經拿過獎的競賽生,對學術是相當地熱愛了。他不止送了我雪房子,之前我被拒的時候送了capucines,還送過Kelly和......”
“行了你別說了。”柳含芷有點酸地打斷了她,“他還在旁邊的話,你愿意讓我和他講兩句嗎?不愿意就算了,剛好我等會還有個報表要看。”
黎晝正想拒絕,就見旁邊的裴聿珩制止了她,開口道:“阿姨好。”
黎晝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并感嘆這人真能裝。裴聿珩此刻的語氣和平時對她說話那種不正經的腔調簡直判若兩人,更貼近于她記憶中在附中的樣子。她還在思考裴老師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會主動和柳含芷交流,就聽柳含芷開始說話,內容還挺正常。
“嗯,阿姨和你也沒想說什么。黎晝的情況你也知道,但她幾乎從沒在我面前說過之前交往對象的任何一句好話,一般都是直接罵他們傻逼或者垃圾。但她當時說要回X市的時候說了你的很多優點,也正是因為在她的描述中,你對她的關心確實稱得上無微不至,所以我才放心讓她回X市的......起碼這是部分原因。”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包括之前送她的禮物,我認為這也是我分內的事情,黎晝在和我在一起之前也有很多次地和我說過她生病的事情,并且開始時也曾因為擔心這一點而不斷地向我提及她可能無法盡到一些事情。但如您所見,現在我們的關系仍然稱得上是穩定。”
“那阿姨就放心了。”柳含芷的語氣仍然稱得上平穩,但卻明顯是松了一口氣,“但你以后可以不用送那么多貴重禮物,這樣往后你們分開的時候也不好處理。”
“您和黎晝的想法還真是出奇一致。”裴聿珩笑道,“她也和我提及過,甚至在回S市之前還有提過要將之前送過的禮物全部折現返還的事。但其實,第一,我并不是很在意這些,方才還提過可以給她簽自愿贈與的證明。第二,我可以保證我自己永遠不會主動離開她。當然,這種‘甜言蜜語’黎晝從來不信,您大概也不會信,那就讓時間佐證好了。”
“如果我們之間隔的距離是十步,那么這十步就完全由我來走。在此基礎上,黎晝退一步,那我就多走一步,本就應當如此。”
柳含芷沉默了。黎晝猜想她是在感嘆,果然是自己口中所提過的戀愛腦。
片刻后,她開了口:“黎晝這幾年過的......其實一直挺不好的。但她現在遇到了你,...我算是明白為什么她當時想要回X市的想法如此強烈了。行,阿姨手頭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先不說了,黎晝平時做得不好的地方,就麻煩你多擔待了。”
“她在我眼里,從來沒有不足之處。”
對方呼吸一滯,隨即將電話掛斷。
黎晝走上前,踮起腳勾住裴聿珩的脖子,在他唇角用力親了一口:“可以啊裴老師,不愧是我的戀愛腦狐貍精。柳女士都被你說得沉默了兩次,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種事情發生呢,也算是讓我長見識了。...晚上陪我出去找個靜吧喝酒?我回來之前就好幾天沒喝過了。”
裴聿珩溫柔地看向她,為黎晝順了順她后腦的頭發,輕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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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兩人就又去了橘青。
考慮到黎晝的身體,裴聿珩并未讓她喝太多。在連喝了一杯教父和一杯邊車后,他就制止了黎晝繼續點單的動作,卻不曾想她又偷偷點了一杯曼哈頓,隨即用祈求的目光隔著煙霧看他,他也就縱著她來了。
裴聿珩想,他真是敗給黎晝了。
“寶貝,不是我說你,”裴聿珩打開骰盅,無奈的喝了口手邊的精釀,“明明是雞尾酒,你每杯都點了35度左右的,簡直快趕上純飲了好嗎。”
黎晝連贏了他叁把暗骰,心情一片大好:“被你發現啦......這是我的點單秘訣啊,之前有段時間來這里,每次都是以喝吐為目標的。其實我不是很喜歡godfather那種杏仁的味道,但是它度數高啊,也就成為我的必點項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