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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芒果雪冰還蠻好吃的誒。”晚上十點半，黎晝再次體現出她的飲食習慣有多不健康，“應該不是香精，是真的有芒果果泥存在的，不錯。”

裴聿珩有些無奈地看向她：“寶貝，你已經從咖啡廳點過兩份讓他們送到房間里來了。你對自己的肺已經夠殘忍了，可以對胃稍微好一點嗎？”

黎晝有些心虛，因為這其實是她的第三份：“好的裴老師，我是一個積極采納建議的小女孩——你那兩套模擬題組完了嗎？組完過來陪我調酒。”

“還有一個大題，很快了，...就這荒郊野嶺你也能買到酒？挺厲害啊小黎同學。”

“裴老師，作為資本主義的代表，你要相信金錢的力量。”黎晝走到門口的置物架上，拿下一個美團超市的超大黃色袋子，將里面的物品逐個向外拿：小瓶裝的白朗姆，伏特加，白蘭地，青檸威士忌，各種口味的力嬌酒和利口酒，以及水溶C，葡萄汁，檸檬茶，菠蘿汁，椰漿......甚至還有大袋的冰塊。

“我付了四十塊錢配送費，讓十公里外的一家便利店給我送的，它家東西還算挺全，就是酒的牌子一般。”黎晝把冰塊放進屋內的冰箱冷凍層，隨即觀察了下屋內的杯子，“但反正都是調酒，又不是純飲，其實喝不出太大區別的。”

“寶貝，你解決問題的能力和效率真是讓我自愧不如啊。”

裴聿珩保存文檔，隨后將它發給馮建宏，合上了筆記本，開始觀摩起桌上的幾十瓶液體：“目前我能看出的是PinaColada，SaltyDog，MoscalMule，PainKiller，SideCar[1]......怎么不買瓶橙汁調個ScrewDriver？”

黎晝選好了房中的兩個玻璃杯，毫不在意地說：“哦，那個啊。橘子還好，但我現在看見橙子就有點想吐。去年吞藥的時候，我嫌碳酸鋰實在太苦，就想著用點什么甜的東西送一下，恰好選中了冰箱里的橙汁。而由于我前一天什么都沒吃，所以第二天早上，我吐出來的東西基本上就是橙色液體混合著白色小藥片，橙汁的氣味和碳酸鋰的苦味一起飄蕩，我就有心理陰影了。”

裴聿珩：“。”

“寶貝，和你說話時常會讓我想起一個meme。...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是哪個。”

“我不知道啊。”黎晝將玻璃杯放在桌上，拿出冰塊，“說說看，我覺得應該沒有，畢竟我是一個還算是會說話的小女孩。”

“你確實是。”裴聿珩幫她把伏特加的蓋子打開，“但會讓我聯想到那張白天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之后，凌晨三點從床上坐起扇自己的圖......簡直太貼切了。而且你總是會用很平淡的語氣講出來，這就讓整件事變得更神奇了。”

黎晝笑出了聲：“別人也就算了，你完全沒必要啊寶貝兒，當初在醫院悉心照料了我幾天呢——但你不給我拿煙這件事讓我很不爽！但凡再給我兩盒煙，按照我當時的量，我都能再躺三天。”

“你還知道強調下是你當時的量呢。”裴聿珩嘗了口杯中的低配版SaltDog，發現也還算可以，“控制控制吧黎同學，你現在的煙癮有點過于大了。”

二人舉杯。黎晝杯中的椰林飄香直接被她喝水般地喝了二分之一：“行啊，煙可以一天一盒，回V市后我就把柜子里珍藏的那箱高希霸拿出來抽，好久沒碰過雪茄了，這也不算煙吧。”

裴聿珩已經習慣黎晝這種聽上去很有道理實則完全不通的邏輯了。但雪茄總歸是比香煙要好些的，于是勾起唇角：“嗯。我那里還有帕特加斯，要抽嗎？”

“我說呢，”黎晝直接喝完了杯中酒液，正猶豫著下杯要調些什么。聽裴聿珩這么說，她抬頭：“你身上一直有淡淡雪松木和皮革的味道，我之前都以為是你噴的HJ那款多哈限定，沒想到是靠雪茄的啊。”

“主要還是留香時間比較長，雪茄我也比較少抽。...你的味覺和嗅覺都太敏銳了，寶貝。之前你甚至可以分辨出Cigaronne的四個不同版本，有些味道比較淡的爆珠你也能準確說出是什么口味。這和過目不忘差不多了吧，你再說自己大腦退化？”

“那，我是個功利的人，而且做題的速度就是有退步啊。”黎晝小聲說，看著門外的露臺發愣，“日出大概在四點多吧，我是無法做到那個時間起床的，所以我選擇看完再睡......需要我叫你嗎？”

裴聿珩看她披上外套，顯然是要去露臺上抽煙，就也起身向外走去：“不用。我陪你等就是了，反正我的作息也早就自發地被你影響到不規律狀態，也不差這幾個小時。”

“愛死你了。”黎晝點了根煙，卻也沒急著抽，而是輕輕在裴聿珩嘴角處印下一吻，“...不是，為什么我都增高這么多了還要踮腳啊？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好嗎。”

聽到黎晝的抱怨，裴聿珩失笑，俯身貼近。在二人嘴唇觸碰上的前一秒，他輕聲開口：

“沒事寶貝，我可以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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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inaColada椰林飄香，SaltyDog咸狗，MoscalMule莫斯科騾子，PainKiller止痛藥，SideCar邊車，ScrewDriver螺絲起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