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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白榆放棄了篇轟動學術界的論文署名,直接讓沒有怎么參與實驗的自己作為了第一作者,也因為這樣他才在研究院有了一席之地。
但現在…。。
對著斯迪滿懷期望的眼神,白榆裝作思考了一下,然后語氣平平地道: “那篇文章原來是給你了。”
說完便在眾蟲驚訝額目光下,頭也不會地扶著伊爾西向宴會的角落走去。
“斯迪的事情我之后再和你解釋。”他將伊爾西安置到軟硬適中的沙發上,還拿了個靠枕放在伊爾西的身后。
“您不用和我解釋。”伊爾西閉著眼睛,聲音有些倦怠,他用手指撐著頭,終于意識到這回發情期可能比以往來得更加兇悍。
但是他要挺到蒙格利到來之后,他需要…。
“嘀嘀嘀”
白榆的光腦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伊爾西的思路,他看向白榆。
少年皺著眉,那雙黝黑的眼睛映著淺藍色的光屏。
只見他飛快地在光腦上敲了幾下,然后瞳孔震動,整張臉瞬間換上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怎么了?”伊爾西微微睜開眼,疑惑地看向白榆。
白榆感覺此時的光腦格外燙手,他不出口,只能將光腦向伊爾西湊了湊,有些尷尬地說道: “你自己看。”
米達爾: 【閣下,你昨晚梳理成功了啊!】
米達爾: 【對不起嘞,我真沒想到。】
米達爾: 【那個…。伊爾西這個狀態很有可能是因為精神紊亂導致的…。】
白榆: 【導致的什么?】
光屏另一側的米達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視死如歸地回復到:
米達爾: 【發情期提前。】
米達爾: 【但伊爾西的精神海不適合注射抑制劑,所以。。您看看怎么辦才好。】
老朋友我只能幫你道這里了!很遠處的醫院里,米達爾利落地將光腦一關,深藏功與名地將白大褂脫下。
“咱們回家。”白榆當機立斷,在他看來計劃可以往后移,伊爾西絕不能出事。
但話音剛落,就立即被伊爾西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不要。”
他固執地抬頭對上一臉擔憂的白榆堅定地說道, “完沒還全到來,我沒有問題。”
“但是你不能…”白榆有些急躁。
“我能。”伊爾西打斷白榆,確信地說道: “我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
因為發情期將至,他的手格外溫熱,他輕輕拉住白榆的一根手指,彎起嘴角: “白榆,相信我。”
白榆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就在此時不知道誰高聲來了一句: “蒙格利閣下來了。 “
一瞬間所有蟲朝門口看去,又轉頭看向白榆和伊爾西。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白榆和伊爾西對視了一下,默契地點了下頭。
在眾賓客灼灼地注視下,蒙格利拖著自己滿身的肥肉,穿著紫色燈絲絨禮服,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會場。
如果阿統在一定會評論:好一個變異的紫茄子。
“蒙格利!”一只棕色頭發的雄蟲站在最前面似笑非笑地喊道: “你家雌君和小雄子今天可是一起來的哦!”
隨機好幾個雄蟲跟著開始起哄: “對啊,剛才我還看見他們坐在一起。”
“蒙格利,你這也不行啊。”
“你,你們!”蒙格利抖動著滿身的贅肉,惱羞成怒使整張臉漲得通紅,舉起拳頭想要向那個雄蟲揮去。
“雄父。”白榆語氣平靜,像羽毛落在水面,但羽毛的重量也能激起漣漪,激起蒙格利內心恐怖的回憶:
那是在一個沒有任何特別的午后,白榆將蒙格利的四肢折斷,堵上嘴,扔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在蒙格利還剩最后一口氣時,再抓到治療倉。
“白榆,白榆,我當初不應該把你送到雄保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蒙格利涕泗橫流,他看向白榆的眼神就像看見地獄來討命的惡鬼。
如果讓白榆知道這個比喻,他一定會笑著說很恰當。他就是一個人從地獄爬上來,為他的雌父,為他目睹過死在地下室的雌蟲們討命的。
治療倉的藥水淹沒蒙格利的身軀,白榆陰陰森的話語透過玻璃讓蒙格利毛骨悚然。
“這條命我今日給你留著,但你記住了,再敢有任何心思,我保證你會徹底消失。”
蒙格利當時是真的怕了,他縮在狹小的治療倉里頻頻點頭。
但雄蟲嘛,死性不改的有很多,蒙格利就是那種。
在白榆離開主星的幾年里,他逐漸忘記了恐懼與保證,心思越發活絡起來。他想:白榆也就是那樣說說,畢竟過了那么多年,哪有雄蟲會記恨雄蟲的啊。
這種想法日漸發酵,在薩滿找上他時終于攀到頂峰。
所以他沒想到白榆真的還會回來,并且不顧帝國背后的議論,直接揍了他一頓,搶走伊爾西,讓他成了整個帝國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