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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維諾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他偷偷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揉了揉眼睛又瞅了一眼。結果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猜想很有道理。
情竇初開和清冷儒雅此時竟異常和諧地出現在星河集團總裁身上。
怪哉怪哉,結了婚的蟲就是不一樣啊。
維諾干咳了兩聲,試探性問道: “老板?您在笑什么?”
伊爾西沒有轉頭,只是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馬上下班了。”
還有2個小時,白榆就會來接他下班。
伊爾西想到這里,眼睛也不自覺地染上了笑意。
維諾一愣,有點摸不著頭地想著:原來大總裁也不愛上班啊。
就在這時,放在辦公桌上的光腦發出有規律的震動,維諾趁機說道: “那老板我先出去了。”
伊爾西“嗯”一聲,轉身拿起光腦。
是科托。
當初在拉文爾家族宴會就想把自家雌子介紹給白榆的蟲子。同時也是帝國最大的飛行器制造公司的掌權人。
笑意猛然收斂,鴉羽般的睫毛顫巍巍地垂下,伊爾西手指收緊,終于在電話即將掛斷時摁下了通話按鈕。
“喂,伊爾西啊。”一道爽利的聲音自光腦的另一頭傳來: “恭喜恭喜,沒想到白榆閣下竟然還是a級雄蟲。”
“想來那天在宴會上對你那么回護,你們的感情肯定很好。”
伊爾西低笑了一聲道: “我們的感情是不錯。”
對面的話語一凝,轉而又說道: “我這個電話其實是有個不情之請。”
伊爾西當然能猜到這個不情之請是什么,他眼神微暗,握著光腦的手攥得更緊,不得已說道: “直說就是。”
那頭好像聽出來了伊爾西的不情愿,尷尬地笑了一聲說道:
“害,就還是我家雌子的婚事,當初宴會不也和你提過一嘴。”
“他今年剛從美術學院畢業,性格好,長得也好,工作十分清閑。正好你身體不是很好,他可以幫你照顧白榆閣下。”
a級雄蟲橫空出世,各大家族和有權有勢的蟲都開始相繼打聽。但因為白榆和伊爾西前段時間幾乎一直呆在家里,所以他們能獲得的信息十分有限。
但是今天, a級雄蟲和星河集團總裁一同露面的消息宛若長了翅膀,整個主星上上下下都關注得緊。
伊爾西沉默了,他感覺自己身體每個骨頭縫都泛著寒意,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說道: “科托,我還是那句話白榆的婚事由他做主,我作為雌君不太好干涉。”
“伊爾西,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科托的音調變得有些古怪: “你也知道雄蟲不可能沒有雌侍,不是我家的雌子還會有其他的。”
“最起碼咱們公司有合作關系在,我家雌子只要雌侍的位置,你安安穩穩做你的雌君,這明明是雙贏的好事。”
“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可以立字據,在你有生之年絕不覬覦雌君之位。”
科托表達得很明白也很殘忍,他道出了一個現實,那就是: a級雄蟲不可能只有一個雌君。
尤其還是一個生殖腔受損的雌君。伊爾西自嘲地在心里補充。
他作為商人,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應該尋一個乖巧懂事的雌蟲作為他的助力。
但每每此時,他就會想到:那天的白榆在雄保會面前將他打橫抱起,懷抱溫暖異常,眼睛更亮得如天上的星星,少年對著他鄭重地說:這輩子只有他一個。
那句話震耳欲聾,讓他忍不住想去賭一把。將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天平的一側,而手中的砝碼只有雄蟲的愛。
伊爾西咬著嘴唇,感覺口腔中隱隱泛著鐵銹的味道,但他的聲線依舊平穩如常,仿佛對一切都勝券在握:
“抱歉,我沒這個能力左右白榆的想法。”
對面沉默了許久后嗤笑了一聲,科托的語調添了幾分陰陽怪氣: “伊爾西我真的沒想道你還是個癡情種,希望你不會后悔。”
說完便掛了電話。
“不會的。”伊爾西低聲說著。
不知道是說給別人,還是說給自己。
辦公室很安靜,他無聲無息地坐在那里,單手摘了金絲眼鏡放在桌子上。
瞬間,清晰的物體變得模糊,伊爾西失焦地看著前方,卻不可控制地將那些“真相”在腦子里一遍遍回放。
一會是白榆抱著他吻著他,一會是其他貌美年輕的雌蟲蹭到白榆身邊嬌嬌地叫著雄主。
心中無法疏解的煩悶在瞬間轉換成無能為力的憤怒。
“砰!”
伊爾西伸手將桌邊的一摞文件揚了出去,紙片紛飛,又“簌簌”地摩擦著落下,一切轉瞬即逝宛若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
“老板?怎么了?”維諾在外間的辦公室仿佛聽見了動靜,他站在門口隔著門詢問著。
“沒事兒。”伊爾西重新帶上眼鏡,語氣平穩地讓維諾不需要理會。他伸手拿起熄滅的光腦,喚醒界面時看見了凡落給他過消息。
中午發的,是幾個小時之前。因為凡落不是白榆,也不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他的消息光腦自然沒有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