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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歌行沒意外他爸的話,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你這么不滿意,那你自己做咯。”
趙石青見他這么說話,更不開心了:“說一句你就頂一句,你看看有哪家的小輩和你一樣整天吊兒郎當的?哪怕是小時候和你一起長大的小許,你看看你和他現在的差距!”
宋果眼瞅著趙歌行的眉角抽了一下,想起原文中趙家父子見面就吵架的惡劣關系,趕緊出言打岔防止這兩人直接吵起來。
“趙總,好久不見啊!前段時間那筆錢這么久才補上,實在不好意思,有空我登門向您道歉。”
劍拔弩張的氛圍被這么一打岔,消散了七八成。
趙石青冷淡瞥了宋果一眼:“不必了。”然后抬步就走。
這爹還真是不討喜啊……
眼見人走了,趙歌行冷哼了一聲,把手中的那疊單子扔在了一邊的石桌上。
事實上趙石青對他從小如此挑剔,按理也該習慣了,但他依舊很煩和他父親每一次的接觸。
“你做得挺好的。你爸怎么說是他的事,你怎么做是你的事。”
趙歌行一頓,見宋果正幫他把那疊散開的單子收攏。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你在安慰我?”
“不算吧。”她笑了笑,把整好的單子遞給趙歌行,“每個人做事,不是為了別人的評價,不是么?”
趙歌行接過她遞來的單子,淡淡說道:“其實我很懶,不喜歡做這些麻煩事。”
“是么?”宋果若有所思,“我覺得……你剛才做事時的樣子,看起來比平時還自在幾分。”
趙歌行愣住,仿佛被直接戳穿了那個從小開始、不知不覺戴上的偽裝。
懶,還是消極?不喜歡,還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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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讓和法國這邊的合作方接洽完,就收到了許棠發來的短信,催他晚上去拍賣行幫她拍一幅印象派名畫。
進場后,他在二層找了位置坐下,余麻在一邊向他匯報接下來的行程。
“拍賣八點結束,去機場一個小時,我們坐十點的飛機回國……”他正說著,許嘉讓打斷了他。
“換航班到明早,拍完我要去買點東西。”
“啊?買什么?”余麻有些奇怪。
“認識的人后天生日,我去選個禮物。”
“讓人去買就好了,何必麻煩您親自挑?”余麻感到奇怪,誰面子這么大?
許嘉讓淡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兩人正說著,突然有個聲音響起:“許先生?”
許嘉讓轉過頭,就見一個大胡子的法國男人。四十歲上下,看臉有些眼熟。
他略一思索,想起來這是王庭華的一個朋友,他少年時代曾見過這個男人,叫塞薩爾。
“哦!真的是你!”這位法國男人很是熱情,上來就抱了許嘉讓一下,“好多年不見,許!我依舊一眼就能認出你!”
塞薩爾對許嘉讓的印象很深,即使兩人初見時,許嘉讓只有十五歲。
當時他去中國找友人王庭華,正逢許嘉讓辦了畫作個展。王庭華就帶著他去這個少年的個展看了一圈——被個展上的每一幅畫震撼后,他就徹底記住這個少年的名字了。
王庭華還和他說過一個趣聞,許嘉讓有超群的記憶能力和色彩敏銳度,他只看了一眼tpx色卡就能完美對應2100種只略微有些變化的顏色。
于是在塞薩爾心中,這個少年的名字幾乎和天才等價——繆斯吻過的孩子,他十分贊同王庭華的評價。
當從個展出來,他見到了許嘉讓的真人。于是他又驚嘆于少年的容貌和家世。這個少年是天生就在王座上的神之寵兒。
“他太幸運了,擁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當時很感慨。
而王庭華只笑了笑,不過也沒有反駁他的話。
“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你。”塞薩爾放開許嘉讓,打量了他一眼,說道,“你看起來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
許嘉讓客氣地接話:“也許是長開了。”
薩塞爾并不太認同這個說法。當年見到許嘉讓第一眼,他就感受到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似乎目中無塵、清高傲然。如今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關閉了,于是他看起來和他認識的許多名流沒什么兩樣了。
薩塞爾坐到許嘉讓身邊,說道:“親愛的,你一定已經在中國出名了吧?打算來法國發展么?”
“嗯?"許嘉讓漫不經心地看著手中的拍賣單,笑道:“我很久不畫畫了,這次來只是代我姐姐拍一幅作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