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山流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街燈閃爍,夜色迷離。“月半彎”酒吧808包間內,程一平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的男青年。
遺憾的是男青年現在的形象破壞了他那張臉的美感。背靠著沙發仰著頭拿著一只啤酒正往嘴里灌,“咕咚、咕咚”的半瓶酒已經進了肚子,放下酒瓶,男青年道:“程哥,這樣喝酒沒什么意思,我去叫幾個小姐來?”
程一平笑道:“張大書記若不怕明天《江州日報》上出現某縣領導在酒吧尋歡作樂的新聞,盡管去叫。”男青年嘿嘿笑著,把剩下的半瓶酒灌進嘴里。
男青年叫張鵬,省委副書記張克石的獨子。“寧州四少”之一。憑借著英俊的外貌,上大學時沒少做勾引誘惑良家的事情,為此不知被張書記關了多少回禁閉,可這小子色性不改,頭天挨教訓,第二天依然我行我素。
畢業后,分到省委辦公廳秘書三處,結識了當時給張克石做秘書的程一平。張大少起初是不大瞧得上程一平的。有次在酒吧跟外地客商為爭一個學生妹,雙方發生沖突,大打出手,把外地客商揍了一頓,被聞訊趕來的民警帶進了派出所。
做了筆錄后,派出所民警讓他打電話通知家里人來保釋。張大少為人大大咧咧,其實并不傻,自然明白這個電話不能打給他老爹。省委副書記的公子因為搶女人進了派出所,傳出去無疑是往張克石臉上抹黑。
更不能打電話給其他三少,張大少居然被幾個小民警抓進了派出所,那豈不是開國際玩笑!他丟不起這個臉,除非他不想在省城混了。思來想去最后想到了程一平,老頭子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說起讓他以程一平為標桿,只要趕得上程一平的一半,張克石就滿意了。
權衡之下試著撥了程一平的電話,程一平聽他說完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一會到。”張鵬一愣:“他媽的這小子比我還拽。”派出所的民警其實沒怎么敢難為他,主要是因為張大少要么對民警的詢問置之不理,要么就是嚷著:“快把老子放了,要不然老子一個電話就可以把你們身上的這層皮扒了。”
再看他身上套著的無一不是名牌貨,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張鵬的家世非富即貴,這樣的人物還是少得罪為好。錄了口供后,張大少躺在民警休息室的沙發上,丟給幾個民警一包中華煙,自己點上一只開始吞云吐霧。
第五根香煙抽完的時候,一個帶著眼鏡夾著公文包的中年人推開了門,自我介紹姓陳,順義律師行的律師,受人委托來保釋張鵬。民警領著陳律師到值班室辦理相關手續,張大少繼續在休息室里吞云吐霧,過了一會民警進來說他可以走了,張鵬也不廢話爬起就走。
派出所停車場內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見到張鵬奧迪車門打開,里面的人向他招了招手,看清車里人是程一平后,張大少“蹬蹬”的幾步爬上了副駕駛室。
程一平丟給他一支香煙,淡淡道:“沒事吧?”張鵬撇撇嘴:“沒事,他媽的一會我找人去把那外地人做了,操!”程一平皺皺眉道:“真想進去吃牢飯?”張鵬驚訝道:“你會把我送去吃牢飯?”程一平沉默,有時候沉默就是默認。
張鵬側過身緊緊盯著程一平,自上到下又從下至上慢慢打量了一遍。他要確認程一平是否說的真話。程一平靜靜的坐著,對他的怪異行為視若無睹。
打量一會后張大少失望了,他看不透。在他接觸的人中,只有像老頭子那一類的人他才看不透,可這種要命的感覺居然在一個年齡跟他相仿的人身上出現了。
張大少信了老頭子的話,決定跟著程一平一起混。他是想到就要行動的人正色道:“程哥,我不去找那外地人的麻煩了,以后跟你混吧,你讓我往西我決不往東。”這是張鵬一生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程一平淡淡道:“理由呢?”張鵬道:“第一,我相信老頭子眼光,他很少看錯人。第二,這是最重要的,我相信自己。現在跟著你,等你以后發達了,我好沾光。第三,沒有第三。”程一平笑笑,有些喜歡這滿口花花的大少了。
自那以后,倆人成了朋友。張克石見自己的寶貝兒子在程一平的影響下改邪歸正(表面上),為張鵬擔著的心如一塊石頭落了地。尤其是當得知程一平要到基層工作,也提出要求跟程一平一起到云山去,張克石甚是欣慰。
張書記如果知曉自己的寶貝兒子選擇到云山工作的目的,只是因為聽朋友吹噓云山的女孩特漂亮,不知會不會氣瘋。張克石仔細考慮后決定把張鵬放到基層鍛煉一段時間。
省委副書記要給自己的兒子安排個職位,還是很容易的。正好云山縣公安局長楊兆國到了退休年限,這跟張鵬的專業正好對口。
云山縣屬江州市管轄,市委書記潘為民是張克石一手提拔起來的干部。當潘為民得知張書記的公子要到云山縣工作擔任縣公安局長時頓時大喜,沒說的那是對自己工作另外一種肯定支持了。
在潘為民的運作下,云山縣原政法委書記畢建敏上調江州任市委副秘書長。于是張大少的頭上又多了縣委常委、縣政法委書記兩頂帽子。就這樣他和程一平一起到了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