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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醫生才出來,她看著朝歌,認真地說:“這就是催素劑。”
“什么?”
徐醫生說:“催素劑的‘朽葉草’很容易檢查出來的,這就是催素劑。你吃了幾瓶?”
朝歌結巴到:“兩瓶……還是……三瓶來著?”
徐醫生深吸一口氣,問道:“花了多少錢?”
“十五萬。”
徐醫生再次深吸一口氣:“你可知道一粒催素劑十五萬絕對都買不下。你吃了整整三瓶。”
朝歌自己都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他疑惑:“黑市的那些家伙賣給我的,他們是不是傻子,這么不識貨?”
徐醫生問道:“你是怎么聯系到黑市的?”
朝歌想了想,“我好像在網上發貼問的,然后就有人找上了。”雖然他也覺得這個方法太魯莽,可是當時實在是到處求助無門,才魯莽信了幾次。
徐醫生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明白什么,一手拍著額頭,嘆息道:“那個孩子啊!”
朝歌不明所以,徐醫生也察覺到自己失態了,笑著說:“沒事沒事。你不用想多,你的身體沒事,保持愉悅,再熬些天就恢復了,那時你身體也能恢復健康。”
接著她又嚴肅提醒道:“你要是再使用寧死抑制劑,就算大佛如來也救不了你。”
朝歌點點頭,他不會再食用抑制劑了,他不想死,一點都不想,當初那么難熬的日子他都挺過來了,絕對不會在這里倒下。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沒法再走一步算一步的地步,那么等他暈完自己的信息素后再想辦法吧。
朝歌告辭了徐醫生,徐醫生卻是叫住朝歌,問道:“你覺得小匸怎么樣?”
“啊?”朝歌不明白徐醫生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想了想說:“算是個好人,因為讓無家可歸的我有個暫時居住地了,還給了工作。”
雖然陳匸對他態度談不上多么熱切。
徐醫生笑著點點頭,“小匸這孩子面冷心熱,一直是個重感情的人,重到讓人覺得心疼。”隨即她朝朝歌擺擺手,“路上小心。”
朝歌也朝他拜拜手,他心里隱隱有疑問,可是卻找不到突破口。
徐醫生看著朝歌遠去的背影,她的眼神復雜起來,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陳匸時,陳匸還很年輕很年輕,他眼神執拗,身形單薄,是被家人強行捆綁著送過來的,白色的襯衫都是鮮血,他的手腕被刀片割傷的都快入骨,滿臉蒼白,嘴唇污紫。
當徐醫生在和助手給陳匸處理傷口時,聽到外面隱隱傳來陳匸父母的聲音:他爸一邊抽煙一邊怒道:“好不容易是個Alpha還是個這么瘋癲的主。”
他媽抱著一直哭泣的妹妹,“你說他怎么這么固執呢?那人都把他腿都打斷了,因為這沒法參加今年的高考,他怎么還是要去找他,怎么就對一個人瘋狂成這樣子呢?這身體的傷能治療,這精神的入魔怎么治啊?”
他爸將煙頭丟在地上,狠狠地說:“等把他傷治療好后,把他送到精神病院,我聽說有最新的精神療法,我要他以后一聽到那個人的名字,一想到那個人的臉,就頭疼!我就不信了,我還不能把我們陳家唯一的Alpha領回正道。”
蒼白的少年睜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的身體很虛弱,嘴巴輕輕喃喃,好像在說什么。
徐醫生湊過去,聽到他說:“疼,疼死了…”
徐醫生看著年輕的面龐,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疼就對了,這么小就要死要活,為得是個什么人啊,等你長大了就知道現在這么做多么幼稚!”
陳匸又說:“疼,朝歌,我疼。”
像是被什么觸動了內心處的最不可碰的柔軟,剛剛還一直滿臉死寂,不顧生死的少年突然哭了起來,他的兩只手都是血淋淋的傷口,卻是固執地抓著床單遮住自己的臉,顫抖地躲在里面,哽咽的哭泣著。
只有那一聲聲:“朝歌”透過縫隙傳到徐醫生的耳朵里,以至于多少年后,她甚至連某些高中同學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唯獨記住那個從未有相識,另一個人口中的‘朝歌。’
其實在那天陳匸將朝歌帶過來之后,陳匸還打過一次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