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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卑肷魏?，她低啞地說了這么一句。

霍衍無奈，側(cè)身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心里也不好受。這絕對是個好姑娘，可內(nèi)疚和同情，甚至友情，這些都不是男女間的喜歡和愛意。他以前差點犯下這種錯，現(xiàn)在是說什么也不會糊涂了。

“你說話這么絕，就不怕我不幫你？”高思婕悶聲問他。

霍衍皺了下眉心，告訴她：“說話絕才是為你好。”而且打開泰國這條線，也不是只有高家這一條路。有沒有他們，他都能辦到。不過在商言商，既然放著近路，他又為什么非得繞遠呢？就因為他們曾經(jīng)約會過幾天？

再說為了還這份兒情，他私下已經(jīng)跟高年豐簽訂了一份幾乎不怎么賺錢的進口水果合同。

不過挑明這些沒意義，瞧著高思婕的沮喪的側(cè)臉，霍衍也無心再說些什么。過多的勸慰會讓她覺得自尊受傷，有些事兒歸根結(jié)底是需要自己去想明白的。誰心里沒有幾道過不去的坎兒，多說無益。

而且談起感情問題，他自己那頭還焦頭爛額，也沒多少資格去給別人建議。

遠在泰國的霍衍不好受，留在天海的林霏也同樣心情壓抑。

昨晚當(dāng)她說完了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后，他的第一反映是困惑，接著慢慢變得嚴(yán)肅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該期待什么，可看到他的反應(yīng)之后，她只覺得難受。

談話根本不能再繼續(xù)下去，所以他說了些場面話后就離開了。

林霏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思緒紛亂。頭一次覺得原來戀愛真的不只是相互喜歡就夠了，它蘊含著太多的隱形條件，如果雙方都不愿意退讓妥協(xié)的話，那么這段關(guān)系也就只能宣告結(jié)束了。

次日天剛蒙蒙亮，鬧鐘都還沒響起來，她卻倏地一下睜開眼睛，雙手猛地按住胸口。眉頭緊皺，冷汗直冒，劇痛再次從胸部侵襲全身，所有的睡意都被驚跑了。

前幾次都是疼一陣就過去了，這次卻足足疼了五分多鐘，她難受地蜷縮著身體，痛苦地輕吟，直到痛感稍微緩解了一些之后，她才撐著身子穿起衣服，簡單洗漱之后，叫了輛車前往腫瘤醫(yī)院。

排隊，掛號，少了霍衍的幫忙，林霏見到她的主治大夫張醫(yī)生的時候，已經(jīng)上午十一點了。

張醫(yī)生十分熱情，叫她下回直接來找她就行。林霏笑著道完謝，接著被安排做了各項檢查。

等結(jié)果的時候，馮健突然打來了電話。

“你在醫(yī)院？”他上來就這么問。

林霏納悶：“你怎么知道的？”

馮健當(dāng)然不能告訴她，陳文翔是他的眼線，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今天上午請了病假，他當(dāng)然就聯(lián)想到她昨天晚上的不對勁。

“我正好來隊里，你怎么了？”

“檢查一下身體。”

“腫瘤醫(yī)院？”

“嗯?！?

“我待會兒過去找你。”

林霏趕緊拒絕：“我一會兒就回隊里，你忙你的去。”

“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

“是，沒什么大礙?！绷嘱鲱~敷衍他。她只想一個人面對這些事兒，馮健來了反而覺得心累。

馮健在那頭“嗯”了一聲，聽著像是作罷的意思。

林霏掛線后，看到王玉芬的未接來電，接著回?fù)芰艘粋€給她。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之后，她沒回過家里吃飯。一來確實忙著破案，二來真得沒什么想對他們說的。

王玉芬又在那頭叫她回家吃飯。

林霏委婉地拒絕：“過陣子吧。這兩天隊里確實特別忙，我一般回去都已經(jīng)凌晨了。”

王玉芬嘆氣，“我知道你還在生你爸的氣，可他也是為你好啊，你就多體諒一下他這個老古板吧。他這兩天動不動就唉聲嘆氣，看誰都不順眼，逮誰說誰。我知道他想叫你回來，可又死要面子，自己跟自己這兒過不去呢。你抽空回來一趟吧?！?

林霏沉默了一會兒后，無奈地應(yīng)聲：“行，我抽空回去看看。”

“哎，這就對了。都是一家人，拌拌嘴也沒什么?！蓖跤穹彝ｎD了一下，又說：“你跟霍衍……真不行了？”

“……嗯。”

“能跟媽說說是因為什么嗎？”王玉芬問得小心翼翼。

林霏頓時生出些內(nèi)疚，她并不是要家里人連問都不敢問一下她的生活。只是戀愛畢竟是件很私密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對長輩說明白他們的不合適。

所以她簡單地解釋道：“我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處處都有矛盾。我很累，他也不輕松?！?

王玉芬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安慰她：“好孩子，沒關(guān)系。什么事兒都得慢慢兒來。要是你們倆還有想法，那就再試試。如果真不行了，其實也沒什么。人生路還長著呢，總能找著一個合適的。”

林霏聽著繼母溫柔的勸慰，心里一陣酸澀。既感動，又難受，眼圈漸漸地紅了。

母女倆沒有說多久，林霏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匆匆掛斷后，她又回到張醫(yī)生的辦公室。

張醫(yī)生看著片子皺著眉，表情有些困惑，“還是纖維腺瘤。但是這再發(fā)的速度，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能查出來是因為什么引起的嗎？”

“纖維腺瘤是因為雌激素旺盛，調(diào)節(jié)失衡引起的。不過你這個再發(fā)的速度這么快，還真有些不好說。你待會兒做個穿刺吧，等詳細的化驗結(jié)果出來之后咱們再研究看看?！?

林霏僵硬地點點頭，對張醫(yī)生道完謝之后，被安排進病房等待進行活檢手術(shù)。

這次入住的是普通病房，張醫(yī)生見她態(tài)度堅決，也就沒再把她往高級套房里送。

房里共四張床，林霏的位置在最邊上。其他床鋪上的三位女性，都是四五十歲的模樣，正處在術(shù)后恢復(fù)期。家里至少留了一位成員陪護。